匡伶俐怀孕三个月的时候,秦凯歌就回城里去了,她自己一个人照顾自己,还得照顾肚子里的孩子。
好在当时秦凯歌给她留了不少钱和票,匡伶俐咬咬牙,一直等到后面肚子的月份大了,干不了什么活儿的时候,才舍得花钱拜托林姨妈照顾自己和孩子,直到自己出了月子。
她儿子从不到自己手臂那么长,被自己一个人养到现在这么大,她都没听过儿子哭成这样。
匡伶俐心都要被儿子给哭碎了。
匡伶俐见儿子哭得凶,根本回答不了自己的话,也是生气狠了。她都急得眼眶发红了,“你欺负他做什么啊!”“他是几子还是你是儿子啊!你这么欺负他!勤勤长到这么大,我都没有没有说过他一次!"匡伶俐说着说着,情绪就上来了,她本就是泪失禁的体质,一激动就要哭,“你回来之后,就欺负他!你就不能让让他吗?他还这么小,你跟他倔强做什么啊!”
秦凯歌被匡伶俐的话给砸懵了。
“我,我没欺负他…”
“你再说!"匡伶俐眼睛一瞪,是秦凯歌没有见过的凶样,只是她外表柔弱,瞧着梨花带雨的,叫人看一眼又心疼上了,“难不成是他自己哭的!”“勤勤这么乖,你都能把他给惹哭,你这是要做什么!!"匡伶俐说完不想再看男人一样,背过身去,小心翼翼地哄儿子,“别怕,别怕,妈妈在这儿呢,妈妈保护你啊。”
小秦勤勤感动极了,随着疼痛散去了些,他的哭声也小了不少。小秦勤勤抽抽噎噎,还伸出两只小手牢牢地搂住了匡伶俐的腰,“妈妈,呜呜鸣,他,他故意,在我下床的,时候,鸣鸣鸣,抓着我的脚,然后一拉,批我摔倒了
小幼崽哭哭啼啼地把自己受到的委屈给讲了出来,“床板,床板好硬啊,我的屁股,都摔疼了,鸣鸣鸣,妈妈,我的屁股,是不是要坏掉了啊,呜呜鸡…匡伶俐咬着牙,小心翼翼地拉下儿子的小裤子,“妈妈给你看看。”这一拉,就见那圆圆的小屁股红彤彤的一片,也不知道伤到孩子的尾椎骨没有。
匡伶俐倒吸一口凉气,她是知道脊柱骨是很重要的,要是受伤了,就可能变成瘫子。
匡伶俐忍不住了。
她把儿子裤子脱掉,让儿子好好地趴在床上,再把被子拉好了,盖住儿子的小屁股,语气轻轻柔柔,“别怕别怕,妈妈去找王医生过来,给你看一看。小幼崽″嗯嗯"两声。
他的哭声已经浅淡了很多,只是声音还带着点哭腔。他是一个很爱面子的小朋友,能在妈妈怀里哭一场很不容易了。其实,小秦勤勤哭完就后悔了。
因为爱他的妈妈听到他的哭声只会更担心他。他的哭声会让妈妈心里难受的。
匡伶俐站起来,转过身,秦凯歌安安分分地站在旁边一声也不吭,显然是知道自己做错了。
匡伶俐重重冷哼一声,直接扭头就走,一个眼神都不给他。而秦凯歌这也是第一次受到匡伶俐的冷待。以前匡伶俐可从没这样对过他,更没把他当空气过。秦凯歌看向窗户,匡伶俐已经马不停蹄地出了门,还把院子门给带上了。秦凯歌心里哇凉哇凉的,他收回目光,往床边走。床上的小秦勤勤已经警惕地抬起头盯着他看,防止他还会做什么坏事。秦凯歌”
男人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我不会欺负你的。”小幼崽哼哼唧唧,“原来你也知道那是欺负我啊!”他的小奶音,因为激动的情绪,甚至都隐隐劈叉,“我才四岁多呢!还没到五岁!你都好大了啊!你竟然还欺负我这个小朋友!你太过分了!”小幼崽把刚才妈妈说出来的话,又讲了一遍怼人,“你是我儿子,还是我是你爹?外头哪里有你这样的人!”
秦凯歌在床尾坐下来,他听着自己儿子这话,虽然心里发虚,可还是忍不住挑了挑眉毛,“勤勤,我是你爹。你刚才那话在占我的便宜?”小孩子刚才那两句话,分明表达的就是同一个意思。小秦勤勤也没想过口头便宜能占成功,他哼哼两声,把小脸往里面一转,就是不想再看他一眼了。
秦凯歌见儿子不理他,也不恼。
只是他也是闲不住的,男人坐下还没半分钟又起了身,给自己找事情做:“我闻到香味了,你妈应该把饭菜做好了,我去端过来给你吃。”小幼崽又是重重哼了一声。
听在秦凯歌的耳朵里,像是在说“哼!眼力见还挺不赖的嘛,知道我饿了”。秦凯歌忍住了笑意,去灶房给他儿子拿饭菜进来。昨天秦凯歌回来,带了不少买的干货和吃食。现在天刚开始转凉,空气里还热乎着,吃的东西都不经放。这些吃食被匡伶俐放在水桶里用盖子盖着,泡在凉凉的井水里过了一夜,也还能继续吃。
匡伶俐怕吃不完浪费了,早上醒了就立刻拿出来,给一家人热好了当早饭。秦凯歌把早饭端进了屋里头,小孩子的脑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朝里变成了朝外。
那小鼻子一吸一吸的,显然是饿了。
秦凯歌拉了根凳子,把吃的放上面,又不知道从哪个特角嘎达里面翻出来一把蒲扇,给热乎乎的食物扇扇风降温,“来,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小幼崽肚子饿了,也不跟他犟,乖乖地张开了嘴巴,“啊”了一声,示意自己没有手,要人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