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四十章
“原本是与二叔切磋,榆哥儿也来了兴致,我便跟榆哥儿也过了几招,二叔和榆哥儿身上都只有些擦伤,榆哥儿身上的伤要重些,我让府医给他们上过药之后才放了他们离开。”
被玉婉无视,谢囐也不在意,接过话茬巨细靡遗地解释完了,才挥手让下人们退去,“你不问我的伤?”
这问题简直是自讨没趣。
玉婉看向谢囐的脸上的青肿,说实话他只被打成这样她是惊讶的。跟谢侯爷,还有谢囐的几个兄弟不同,谢囐对练武没什么兴趣。偶尔跑马练枪,也只是遵循君子六艺。
这种情况下,她二叔有体型优势,又有跟人动手的经验,没想到只是让谢囐脸上被锤了一拳。
“你是武将之子有什么好问,倒是我的叔叔和弟弟受了磨难,我心疼得很。”听到玉婉的话,谢囐也不气,只是翘唇笑了笑,而这一笑就扯动了他脸上的伤囗。
玉婉看着他疼的绷不住脸上淡定,这回笑的人成了她。“见我受伤你那么高兴?”
“是啊。”
玉婉认真点头,期待地看着谢囐,“谢郎既然晓得了让我愉悦的方法,那为了博美人一笑,你愿意多受些伤吗?”
谢囐的视线陷在玉婉面上的灵动中,等到玉婉不耐烦了,他才开口拒绝。“这般讨你欢心的方式太畸形,我会寻其他的方法让你高兴。”“哼,说来说去,谢郎就是自私小气罢了,觉得我的高兴没有你身体的疼痛来的重要。”
“嗯。”
谢囐点头应承。
他自然是自私小气的,所以上一世他只看得到自己,等到她没了,他才意识到她的存在对他来说有多不同。
见谢囐又用那种深沉的眸子盯着她看,玉婉不耐地在他脚上踩了一脚。“收收你的眼神,不知道还以为我明日就死了。”“慎言。”
谢囐蹙眉捂住了玉婉的嘴,“你这一世会长命百岁,再者你难道不想看到我死在你前头?”
她当然想看,并且四年后她就能……想到四年后,玉婉在心中不由骂了声粗话。
支撑她一直留在谢家,跟谢囐相看两相厌的动力就是谢囐四年后会死,她在四年后能当上有儿有女,还有银子的豪门寡妇。如今谢囐重生了,就是没有她给他挡刀子,他也不会傻到被人刺杀身亡。那他不是死不了了?
话本最后只停在了谢囐和沉兰旖偶然在花灯节上遇见,两人隔着万千灯火两两相望,根本没有写谢囐什么时候死。
那时候谢囐是已经四十出头,哪怕他就是花灯节的后一天就死她也受不了。谢囐现在才二十六啊,离四十还有十多年。她哪里忍得了那么久!
意识到谢囐会活很长后,玉婉陷入了闷闷不乐的情绪之中,这情绪一低沉就沉了两日。
一直到踏上离开京城的楼船才心情开朗了起来。八月盛夏,她怀孕不好日夜都用冰盆降暑,平日穿得再少,额头和胸下都是一片汗水。
上了船就不同了。
河风阵阵,屋里不需要放冰盆,只要开一扇窗,来往的风就能让她舒坦。又因为身体没被天气憋闷到,她没有如上一世一般孕吐不止。谢囐原本为她准备了一箱子止吐药,见她没有上一世难受呕吐,便更用心给她每夜泡脚。
“这几个穴位对你身体有益,张大夫说常按你便不易呕吐,看来的确有用。”
听到他把成果揽在自个身上,玉婉泡在脚盆的脚不满地拍了拍水面。看着溅起的水花落在谢囐的脸上,顺着他依然还在青肿的脸颊往下流淌,玉婉短暂地心虚了片刻。
“谁让你不躲的。”
“你听不惯我的话,故意溅水,我若是躲了,你不是更气。”谢囐起身先用准备好的水把手洗了一遍,接着把湿手擦干,才抹去了脸上的水痕。
玉婉盯着他的动作,故意刁难道:“你这般我也气,我的脚干干净净,既然不下地插秧,又没什么臭症,你的手碰过我的洗脚水,怎么还要特意寻帕子擦手了才净脸。”
脏,谢囐自然不觉得她脏。
若是有这方面的洁癖,他连碰都不会碰她的脚。“是我疏忽让你误会了。”
谢囐知错就改,又走到玉婉前头恢复了单膝跪地的姿势。他从水中捧起了玉婉的脚掌,盯着眼前因为不自在互相打架的小巧脚趾,“你想要我如何赔罪,亲还是含?”
玉婉:…
对上谢囐的目光,玉婉下意识咽了口口水,怕他是故意挑衅她,又怕是他已经疯的没边了,就等着她奖励他。
谢囐生了长薄唇,世人都说男子薄唇便是薄情。之前三年她因为谢囐冷淡难受时,还用他的嘴巴给他找过借口。想着不是谢囐想冷淡,而是他天生长了张薄唇,他的性子是老天注定的没有办法。
回忆曾经的卑微,玉婉把脚往谢囐嘴边松了松:“什么亲啊含啊我都没兴趣,你舔好了。”
“云谏我有公事跟你商量,咦,这个门没关,是可以进来的是不是!”黄锦杰刻意地在门外大吼大叫,说完屋里人反应便火速推开了门。他抱着偷窥好友秘密心思,但又怕真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推开门后就站在门边火速扫了一眼。
谢囐住的这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