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知道没出什么事就没有出院子的打算。谁知一向沉稳镇定的大儿子,竞然说出了大事,让人去正德院请她。玉婉低声把事情的始末告诉了魏韫仪。
魏韫仪听完不由得愣了愣:“这倒像是那女人能做出的事情,不过让我惊讶的是我不食人间烟火的儿子,竞然管起这些俗事起来。”前些年她跟李姨娘斗的厉害,也没见大儿子帮她一把。在她看来她大儿子聪明有余,但却被那些老学究教的迂腐。觉得内宅的事跟男人无关,满脑子只有百姓,只有官场。吩咐了人去把李姨娘和如姨娘架过来,魏韫仪才朝玉婉道:“你忽冷忽热的训着他是对的,我儿子的品性我晓得,他不会像他爹一般见到个女人便想睡一遭,他打算这辈子只睡你一个女人,你便有的是手段拿捏他。”玉婉听得有点怔。
所以魏韫仪是在教她如何拿捏谢囐。
还用上了“训”这个词。
看来魏韫仪这个当亲妈的也觉得自个儿子像是野狗。玉婉和魏韫仪到大厅,谢岩已经晕了过去。张太医又是给谢岩含参片,又是给他扎针,见魏韫仪上前,不由朝她摇摇头道:“本来就没几日,今日被那么一吓,恐怕熬不过今晚。”魏韫仪低头看着榻上的庶子。
不由叹了口气。
谢岩当初生下来的时候就只有小小一团,那时候大夫就说了不好养活,如今都养到八岁了,还以为已经渡过了生死槛。谁知道还是没长大的机会。
虽然厌恶李姨娘,但魏韫仪瞧着面色惨白的孩子,还是不由怜悯地擦了擦眼角。
“劳烦太医尽量让他走得舒服些,下辈子投个好胎,不说大富大贵,至少有个健康的体魄。”
玉婉听到魏韫仪带着泪意的话,也不由的有些眼热。她肚里怀着孩子,就容易对孩童心软。
在预知梦里她的孩子都是健康的,但如今那么多事都变了,她不禁害怕自己的孩子受影响。
若是他们不健康怎么办。
上一世他们已经过得不好,她可不想再拖累他们一世。所以最开始她就应该离谢家远远的,不该争一时意气,按着上一世的轨迹怀上孩子。
玉婉越想就越眼睛就越酸,这会她是彻底感觉到张太医说的孕妇喜怒无常。方才她过来的时候还抱着看热闹的心思,这会就没了其他念想,就觉得委屈,想要痛快的哭一场。
“不是让你回院子休息,怎么眼睛那么浅,小五的因果跟你无关。”谢囐注意到了玉婉的眼眶发红,把她牵到一旁低声安慰道。他放低的声音,磁性冷清的嗓音有几分哄人的意味。玉婉抬起头,因为眼里有泪,所以视线模糊看不清谢囐。但垂眸看向她的黑眸总让她觉得怪异。
在谢囐提出让她伺候他,被她拒绝了之后,他们已经有大半月见了面不说话,今个他怎么又一副照顾她的模样?
而且看着她的目光总像是有千言万语要说。就算是发现了李姨娘的阴谋,他也没必要做这个戏。想到做戏,玉婉看向在给谢岩扎针的张太医,总不会他又去给张太医请教了什么,从张太医那里又学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招数。大
“谢囐你这逆子,竟为难起你姨娘起来了!琴儿为我生了二儿一女,这些年来费心费力地照顾老夫人,她做错了什么你竞然让她没脸!”谢侯爷回府后,还没到堂厅就遇到了谢老夫人。见自己老娘扶着拐杖颤颤巍巍地往堂厅赶,一见到他就说李琴儿被谢囐绑了,谢囐还要谢岩的命。
他骇了一跳,进门就发怒大吼,差点没抽出剑,直接剑刃冲着谢囐过去。“父亲,我并未对李姨娘动手,叫你回来,是为了五弟。”看到谢侯爷的状况,谢囐给玉婉寻了个最远的位置,安置她坐下之后,才平静地朝张太医道:“劳烦太医告知我们五弟如今身体如何?”张太医站起拱了拱手道:“老朽前些年为谢五公子把过脉,那时便说了他有先天不足,这不足不是用药石能挽,如今再把五公子的脉搏,肾元枯竭,肺气涣散,若是今日不受惊吓,也没有几日了。”张太医说完,谢囐不等谢侯爷开口,便让张太医先行避开。屋中没有了外人,谢囐才道:“五弟的平安脉是半个月一次,前几日府医才给五弟把脉,说五弟身体有恙,今日李姨娘便带着五弟在花园吹风,让五弟跟谢珏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侯府一共有两名府医,玉婉今日叫的不是常给李姨娘他们看诊的那个,而听李姨娘话的那个,这会也被谢囐的人压到了厅内。应当是先前已经受了谢囐的敲打,周大夫手指颤抖地打开脉案,把这一年给谢岩看诊的记录都说了出来。
听到周大夫半年前就确定谢岩命到头了,谢侯爷气得拳头捶桌。“那么大的事为何不告知我!我若是知道去请太医,用最好的药,小五怎么会像现在这样躺在这里生死不知!”
“回侯爷的话,小的早就跟李姨娘和如姨娘提过,小的治不了五公子,是她们让小的不要多嘴,说她们会告诉侯爷这事。”“胡说八道!”
谢侯爷怒喝道。
也不知道他是在说周大夫胡说八道,还是李姨娘和如姨娘要把事情告诉他的事是胡说八道。
谢囐打量他的神色,猜想是前一种。
谢囐知晓谢侯爷偏向李姨娘,但没想到这个时候,他还是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