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二十五章
初夏的湖水清透温润,岸边是嫩得带着鹅黄的柳条,碎金随着波纹荡漾,连轻风都带着一丝慵懒。
听到夹岸上女子清脆的笑声,谢囐的同僚们不由纷纷看向他,其中有人不禁调侃:“谢大人自成风景,我们站在这儿是赏景,旁人却是在赏谢大人。”“可不是,在临清时,只要走在路上,就有小娘子朝谢大人扔香囊。”“这话说的,难不成在京城都没有了。”
几人调侃谢囐,说得哈哈大笑,而被他们围在中心的谢囐却没什么反应。只是在他们笑完,才轻笑:“看来诸位已经想好了面圣该如何汇报三省财政,现在有空拿我打趣。”
提起公事也坏不了这些人的好心情。
“忙了一个多月,来时紧张怕办不好差事,在各州府更是提心吊胆,如今回程,自然要轻松自在一些,不然人都要绷坏了。”跟着谢囐办差,几人不敢眠花宿柳,享受温柔乡,但嘴上占占便宜才算是分寸以内。
听到几人开始对旁边画舫的小娘评头论足,谢囐脚步一转,打算回船舱躲闲]。
“你们可不知云谏跟他夫人感情有多好,你们看得进别的女子,云谏可是归心似箭。”
谢囐脚步顿了顿,就见黄锦杰挤眉弄眼,“一个月前从京城出发,你们是没看到云谏脖子的一道道的抓痕,我问他,他与我说是上值的路上遇到了野猫,瞧他不惯抓了他几道。”
这话他要信就有鬼了。
谢囐跟黄锦杰是同期的进士,还是几年的同窗,他知道黄锦杰自来嘴巴不紧,所以这会听黄锦杰说起一个月的事也不觉得稀奇。他不辩解,只是勾了勾唇进了船舱。
“看样子谢大人与夫人真是伉俪情深了。”见谢囐没有否认黄锦杰的话,默认了这桩调侃,几人都有些惊讶。谢囐平日虽不算不近人情,但也是君子之风保持的内外一致。难以想象他还有脖子被划过的时候。
“是那位指腹为婚的夫人?”
问话的人压低了声音问道。
“云谏又无妾侍,不是嫂夫人还能是谁。”黄锦杰理所当然道,不说他乍看到那些抓痕第一反应也是谢囐在外头养了佳人,话说出口他自然是被谢囐骂了。
“外头都道谢大人可怜,被安排了那么一桩婚事,那么看来完全不是一回事。”
“嫂夫人长得可不差。”
黄锦杰与谢囐来往多,虽然没与玉婉说过话,却是见过玉婉模样的。周围人被黄锦杰点燃了好奇心,只是黄锦杰还没继续开口,就见船舱扔出了物件,砸在黄锦杰脚上。
“别把我夫人当做谈资。”
黄锦杰抱着脚嗷嗷叫:“知晓了知晓了,我的错,往后我再乱说你就往我脸上打。”
谢囐这番反应更让人肯定了他与乡下夫人的关系,几人互看了一眼,安晴县主到如今都还没嫁,就是在等着谢囐,现在看来再等几年都无用。外头安静下来,谢囐拿起公文看了片刻,又放下了公务。如同其他同僚所说,回到京城有忙不完的事,不急着在回程时就让自己紧绷。
放下了公务,他脑里便闪过了黄锦杰说的话。归心似箭不至于,但一个月他是想过几次玉婉怎么没给他写信。以往办差,玉婉少不得给他写家书,虽然书中都没什么内容,只是叙述了府中的事务,但能让他收到后晓得她在挂念他。这次外出她却一封信都无,按着日子杨家人已经十几日前就到了京城,要写家书也有内容可写,不知她是为何犯了懒。想着,他摸了摸肩上已经还剩一丝凸起的伤痕,总不会是因为他清晨拉她胡闹,她气到了现在。
大
船在第二日的晌午靠岸,见只有双瑞在码头等着,谢囐微蹙了一下眉。感觉到主子的冷脸,双瑞搓了搓脸,怕自个今早脸没洗干净,让主子看着不顺眼了。
“我不在的这几日府中可有什么事发生?”上了马,谢囐不等到府,直接开口朝双瑞问道。大事自然是有,而且还让府里的人看了好一阵子的热闹。“回大爷的话,这阵子最大的事就是少夫人的娘家人上门,老夫人气病了的事。”
双瑞把杨二叔带着铁锤上门吓到谢老夫人的事说了一遍,还有之后谢老夫人借着身体不适,想折腾玉婉,被玉婉用怀孕挡过去的交锋也说了。“有孕?”
听出主子的疑惑,双瑞也愣了。
“大爷不晓得少夫人有喜了?小的以为大爷早就收到了信。”双瑞知道玉婉给谢囐写家书的习惯,这离玉婉怀孕都多久了,他以为谢囐应该已经知晓,就没有放在禀报的重点。
“是小的太蠢!”
双瑞给了自己一巴掌,“少夫人不说,定然是想给爷一个惊喜,小的太蠢,竞然抢在了前头。”
谢囐原本听闻玉婉有孕,心中升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气,被双瑞的巴掌声打断,那股火气又平息了下去。
她从嫁给他开始便期待着有孕,甚至因为迟迟不能怀孕,起过与他和离的念头,如今有了身孕,想给他一个惊喜的心心情他能理解。“我会装作不知。”
谢囐淡淡说道,说完便快马加鞭,赶回了府邸。双瑞反应过来主子的话是什么意思,自个已经追不上了主子。瞧着主子远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