嵌帝王绿抹额,端坐在正位上等着杨家人给她请安。“杨二叔可真高。”
谢蟾和娘亲还有妹妹一起嫂子家里的亲人,见到杨二叔不由感叹了一声,等瞅到他身后的铁锤更是眸光发亮。
“杨二叔的功夫是不是极厉害,等会二叔能不能去校场指点我几招。”谢家是武将之家,个个身材高大,但谢蟾看到杨二叔依然惊叹,竟有人比他大哥还高,比他父亲还壮。
杨二叔提前从侄女那里知晓了谢蟾是好的,所以对谢蟾十分客气,听了他的要求,咧嘴一笑,摘了身后的铁锤给他玩:“我粗手粗脚,就是仗着力气大,一拳打一个,指教不出什么。”
听到杨二叔能一拳打一个,谢蟾眼眸更是放光,看向魏氏:“娘,让我带几个弟弟去校场玩吧,让二叔陪着我们。”魏氏拗不过小儿子,点了点头,问了杨老太太的意思,干脆一群人都去了校场,他们男子去校场上比划手脚,她们女眷在校场旁边的亭榭喝茶说话。今日接杨家人上门,除却魏氏他们,谢珏也在。他一瞧见玉婉就盯着她的肚子看,听到男子都去校场,他不跟杨家土包子一道玩,就眼巴巴地看着玉婉,朝她伸出了手,示意她把他抱到腿上。玉婉会理他就怪了。
见玉婉不理他,他委屈地咬了咬唇,看向了杨老太太:“外曾祖母,我想与你们一起说话。”
圆福圆乐长得都糙,五六岁的年纪每天都淌鼻涕到处疯玩,到现在八岁才好些。
杨二嫂没见过谢珏这般精致的像是玉娃娃般的男娃,想着侄女没力气抱,她可以帮忙,只是她还没开口,就听到婆母说话:“这屋里都是女子,说的也都是女子之间的私密话,你年岁不小了,去外头和你两个舅舅堆泥人。”闻言,杨二嫂就懂了,面前这个个子不高,看着乖巧的小男娃,应该是个坏的。
“小侄子我们走,我带你去捏张飞,孙猴子我也会捏!”圆福圆乐一人牵住谢珏一只手,把他的挣扎当做不好意思,硬是把他拉出了屋子。
等到了屋外,圆福作为舅舅不忘教导外甥:“里头都是女眷,男的和女的是不一样的,珏哥儿你懂不懂,你现在六岁了不是小孩子了,要懂事一点。”圆乐跟着点头:“要懂事才是讨人喜欢的小孩,珏哥儿你要乖乖的。”被两个乡下土包子教训,谢珏一脸的不耐烦,他甩开两人去了回廊坐下:“你们去玩,我不去。”
圆福圆乐既然说了要带外甥玩,自然不会把他落下,谢珏不要依然被他们牵到了校场上,找了一块空地,兄弟俩挖了土,让谢珏跟他们学着捏泥人。水榭能把校场的一切收入眼中,见有武师傅看着,谢蟾已经兴致勃勃地跟杨二叔过起了招,被压制到地上,还依然兴奋地往杨二叔身上扑。看到魏氏不由发笑:“除了我大儿子那个异类,谢家的男儿都好武,我这个小儿子我给他找了多少名师,考了许多年也只是个童生,他大哥十六岁的时候三榜及第。”
“孙女婿那般的人一百年也出不了几个,在我看来小公子这样没什么不好,听婉儿说,小公子考武举,如今已经是武秀才,已经是万里挑一。”“本来是想抱怨小儿无状,没想到倒成了炫耀。”魏氏捂唇笑了笑,“听婉儿说榆哥儿是个会念书的?若是打算走读书这个路子,京城可比其他地方好,拿老师来说,出卷的老师便在国子监讲学,在这些老师门下学习,自然要更好。”
“是打算留在京城。”
杨老太太含笑,不卑不亢道:“榆哥儿从小跟在婉儿屁股后头,姐弟俩感情好,婉儿出嫁后,榆哥儿每日想着他阿姐,我被他念叨的也日日想婉儿,就打算着一家子干脆搬到京城来,婉儿就是嫁了,我们还是一家子。”相比谢老夫人,魏氏见到杨老太太,才晓得一个和善为子孙着想的老人家是什么模样。
旁人听了杨老太太的话,估计觉着杨家是想沾谢家的光,但在她看来有杨家就是为了玉婉来的。
再说沾又怎么了,谁要你要娶人家姑娘。
“若是要京城读书,明日有空可以去我娘家一趟,我几个哥哥不是在国子监,就是在东林书院,只要榆哥儿有天赋,他们得争着抢。”魏韫仪不是多事的性格,原本今日只打算见杨家人一面,过个面子情。但第一眼她就见着杨二叔背了铁锤,杨老太太又句句维护玉婉。能护着出嫁女儿的家人能是什么坏人,就有了与杨家这门亲戚多来往,帮他们在京城扎根的想法。
听出魏韫仪的意思,玉婉腻到了她身边:“母亲真好。”“你现在可是宝贝疙瘩,谁敢对你不好。”魏韫仪看了眼玉婉的肚子,哪里想到她那么年轻就要做祖母了。两家人聊得愉快,没一个人提及谢老夫人。杨家人迟迟不去四喜院,谢老夫人不禁派了人去打听。听到魏氏陪杨家人已经吃完了午膳,杨家人在瞻玉院坐一会就打算走了,不由气了个倒仰。
“果真是乡下人,一点规矩都没有,上门做客竞然不知道给长辈打招呼,魏氏是什么,我还没死着呢!”
“姑母何必跟那些下等人计较,别气坏了身子。”李姨娘一边给老夫人顺气,一边道,“他们不晓得上门拜访要来给姑母请安,姑母不若让曾妈妈把人叫过来,就用珏哥儿刚刚哭着回来的事来作筏子。”半个时辰前珏哥儿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