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壳,真实原因当然不能说,她顿了下,信誓旦旦,“开着灯呢,肯定没睡,不信你叫他。”
不知信还是没信她的说辞,两人没追问,林栖月松了口气。贺杨趴到周时颂帐篷前叫他,“你还真没睡啊。”周时颂掀开帘子,躬身从里面出来。
他轻描淡写,"刚准备睡。”
林栖月想起晚上的事,她在昏暗光线下悄悄观察他脸色,还好,没什么异样。
悬着的心落回肚子里。
凌晨一点,周边聚集的人多了起来。
流星雨的预告正在倒计时。
所有人都仰起头,有的架起相机,有的支好三脚架、望远镜,都在等待宇宙的浪漫通过星空抵达人间。
微风拂过,吹动少女柔软的发丝,她仰起脸,澄澈瞳孔中倒映着璀璨星河,安静又虔诚。
站在她身旁的少年侧眸,望向她眸中的繁星。“哇一一”耳边响起尖叫,视野中,一道亮光划破黑暗。“许愿许愿……”林栖月小声提醒。
她双手合十,置于身前,面向铺满碎钻的星空虔诚地闭上眼睛。转瞬即逝的绚烂。
感谢你们跨越光年与我们相遇。
一颗颗星星如宝石一样撒向人间,周时颂缓缓挪开视线,抬起头。神明将他送进了ICU,但至少给了他一条命,让他遇到了她。他是幸运的。
少年闭上眼睛,几秒之后又睁开。
视线重新落回到一旁的少女身上。
她漂亮的小脸仍然仰着,眼睫微动,不知许了多少愿望,周时颂弯起唇。夜空的奇妙景象,璀璨光芒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少年眸中却充盈着她的脸。
移不开的目光。
等到这场流星雨告一段落的时候,林栖月睁开眼睛,里面亮晶晶的欣喜,“流星雨真的好浪漫好漂亮啊。”
她扭过头,问少年,“你许愿了吗?”
周时颂淡淡看她,不假思索,“没有。”
“这样的机会你都没把握住,"林栖月恨铁不成钢,“太可惜了!”少年笑笑,“你许了不就行了。”
“这不一样。“林栖月叹口气,“算了,你等下次吧。”周时颂又看向夜空,流星雨已经结束,星星依然璀璨。星星坠落,是因为承载了太多人的愿望吗?回到帐篷,贺杨开始筛选传送相机里的照片。林栖月和吕依童两个人兴致勃勃地讨论着,都不困了。“卧槽!"贺杨猛然爆出一句,几个人同时都朝他看过去。“大惊小怪干什么,”吕依童凑过去看他正在看的照片,也呆住,“卧槽!”吕依童拿过相机,视线在林栖月和周时颂身上来回转了两圈,她说,“你俩太搭了,这张照片拍得绝了,可以做情侣杂志封面的程度。”林栖月好奇地看过去。
照片里,她背对着镜头,头微微仰起,腰背挺直,发丝随风飘起,正在认真向流星雨许愿。
身侧少年却是侧眸,同样认真专注的眼神,确实落在她身上。她在许愿,他在看她。
吕依童吩咐贺杨,“你快快快,导出来。”林栖月的关注点清奇,她觉得周时颂已经病入膏肓了,“你一直盯着我看干嘛?难怪你没许愿。你这样能许愿就怪了!分不清轻重缓急!”周时颂倒是没反驳,他冲贺杨照片道,“拍得不错,照片发我一份。”“诶呦。“贺杨笑嘻嘻,“能得到周大少爷一句夸奖可不容易。”吕依童也了然地笑,“拍到心心坎上了嘛。”林栖月思考了一下,“单看照片,是不错。“她困惑不解,“但你们至于这么高兴吗?”
贺杨把其他照片也导出来,几个人看了看,都还不错,挑选一下,话题很快转移到即将开学的大学生活上,这个小插曲被很快忘却。林栖月自然也不会去深究。
总之这趟旅程基本还算圆满,回到家,林栖月和爸爸妈妈打电话,可开心了,自动忽略掉那天晚上周时颂生病的事。他肯定也不想让人知道。
想到这林栖月眉头皱起来,他竞然连带药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能忘记。她了解过这种病症,一般都不是天生的,而是因为过往的某种经历导致的。必然不是什么美好的经历。
任何时候提起痛苦的经历,对于对方来说都是另一种伤害。林栖月不愿在他正常的时候提起这件事,质问他为什么不带药。如果有下次,她应该提前提醒他的。
犯病时那么脆弱可怜,破碎感满满,恢复正常之后就像是失忆了,变得欠揍起来。
林栖月无奈地叹口气,没办法,谁让她遇见了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