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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我会觉得这很有诗意,虽然我说不清楚诗意本身是什么东西,“乐正转身往厨房走,“我饿了。虽然喝了很多营养液,但胃里还是空的。”厨师机已经完成了晚餐的准备工作。
两份按餐食装在保温餐盘中。
乐正把它们端到餐桌上,摆好餐具。
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兰熙,这两天,你一直是做两份饭吗?”………并不是,"兰熙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歉意,“我能大概推算出来你什么时候会回家。希望你不会觉得这是监视。”
“哦,不会的,你是元帅嘛,虽然我觉得把注意力放在这种……嗯,小事上没什么必要,但你又不在保密条例限制的范围内。”晚餐时两人话不多。乐正确实饿了,吃得比平时快一些。兰熙则维持着一贯不紧不慢的节奏。
餐厅里只有餐具偶尔碰触的轻响。
“俘虏移交手续都办完了?"兰熙忽然问。乐正抬头,嘴里还嚼着食物,含糊地“嗯"了一声,吞下去才说:“人抓了,具体的审讯和后续交换谈判,是情报部门和外交事务办公室的事。”她想了想,决定多说一点:“我看了前线传来的录像,那家伙被押出来的时候还在嚷嚷他的贵族头衔,说我们不敢把他怎么样。战场上都投降了,下了般反而硬气起来。”
“典型,"兰熙评价道,语气平淡,“这类人往往分不清"'战场规则′和'政治规则。或者说,他们习惯性地认为后者总能覆盖前者。”“随便他怎么想。反正现在他在我们的看管所里。他的家族如果想捞人,就得拿我们的战俘来换。”
“嗯,的确。看起来你的帝国语水平不错,还能听懂敌人在骂什么。”兰熙微笑。
乐正很想凑过去亲一下兰熙,可是现在在吃饭,也没有漱口,她感觉兰熙不会喜欢这种有食物味道的吻,孕夫都很敏感。所以她只是笑笑,没有再说帝国语水平的话题。
过了会儿,兰熙才又开口:“第一次全程在后方指挥,感觉如何?”乐正动作顿了顿。
她放下筷子,认真想了想。
“…很奇怪,"她最终说,“在舰上的时候,你能感觉到船体的震动,能听到引擎的声音,能看到舷窗外……其实还是一片安静的黑暗,但就是不一样。“在这里,"她用手指虚指了一下,虽然他们此刻在家,但她显然指的是战略值班室,“一切都在屏幕上。数据,光点,曲线。你知道每一个光点背后都是一艘船,几十上百个人,但……太抽象了。”她皱眉,似乎在寻找更准确的词:“像是在下一盘棋,但棋子是活的。你知道你赢了,但赢的感党……没有那么直接。”“但更有效率。"兰熙接道。
“对,”乐正承认,“更有效率。伤亡比可以控制得更低,战术执行可以更精准。从′最优解′的角度,这更好。”
“但你不喜欢。”
这句话不是疑问。乐正看向兰熙,他的灰眼睛平静地望着她的方向。他总是能这样,在她自己都还没完全理清感受时,就精准地点出核心。“我没有不喜欢,"她下意识反驳,但随即又犹豫了,………只是需要适应。就像从军校生变成上尉,从上尉变成少校,每一次都需要适应新的,嗯,距离感。”
“距离感,”兰熙重复这个词,点了点头,“很准确的描述。指挥的层级越高,距离前线就越远。距离感是必然的,也是必要的。一个被前线细节淹没的指挥官,做不好战略决策。”
“我知道。"乐正说。
这些道理她都懂,军校教过,实战中也验证过。但知道和感受是两回事。“你会适应的。"兰熙的语气很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就像你适应了其他所有事。”
“比如你吗?”
这的确是已发生的事实。
乐正结束了自己的晚餐,但她没有立即去把餐具放进洗碗机,或者是叫管家来收拾,她跑去卫生间用漱口,然后同样敏捷地回到餐厅,弯下腰抱住兰熙亲下去。
“…好了。“乐正亲完,直起身,语气里带着点完成某种仪式后的轻松,但耳根可疑地泛着红。
兰熙微仰着头,刚才那个带着清新薄荷漱口水气息的亲吻似乎让他有点猝不及防,但有更多柔和的笑意在他脸上晕开。乐正对孕夫的反应很满意。
“很有效率,参谋长。”他评价,手指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什么有效率?"乐正装作没听懂,转身开始利落地收拾餐桌,把两人的餐盘叠在一起,“快点,吃完去客厅坐着,或者去卧室躺着,这里我来收拾。“遵命。”兰熙扶着桌子慢慢站起来,没再继续那个话题,但笑意未减。乐正把餐具放进洗碗机,设定好程序,她在故意拖延时间,兰熙也知道她在故意拖延时间,因为这种家务活完全可以让管家来做。但乐正需要几秒钟时间让耳朵恢复成正常的颜色,让那点红色消退下去。她擦干净手,走到客厅。
兰熙已经靠在了沙发里,自适应模式让他找到了最舒适的角度。他闭着眼睛,手轻轻搭在小腹上,似乎在感受什么。乐正走过去,没有坐在旁边,而是直接在地毯上坐下,背靠着沙发底座,身体微微后仰,头正好靠在兰熙腿侧。
相对于坐在沙发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