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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更(4 / 6)

乐,与我做志趣相投的朋友。”皇妹心性还是太天真了。

裴君淮忍了又忍,终是忍耐不住:“裴嫣,你可知男女之间本无纯粹的情谊!”

“有呀,"裴嫣眸子亮晶晶地望向他,脱口而出,“我和皇兄便是这样的情谊。”

裴君淮猝不及防,被她这句话噎得喉间一哽。裴嫣仍未察觉皇兄的情绪,继续天真地说着话,脸上甚至添了小小的自豪:“皇兄待我最好,教我读书写字,为我解惑答疑,也会听我说些傻话趣事。皇兄待我亦师亦友,这难道不是最为赤诚纯粹的情谊吗?所以皇兄你看,男女之间也可以有纯粹的感情!”

帐内烛火轻轻跳跃,将裴君淮清俊的面容映得半明半暗。所有未尽的话语都堵在了唇齿之间,化作无法宣之于口的酸涩。裴君淮看着裴嫣纯净的眼眸,那里面满是对他这个兄长的信任与亲近。他的皇妹如此信赖他,将他们之间的感情视如珍宝。裴君淮本该欣慰。

可是为什么,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紧紧束缚住,或许是约束正人君子的清规戒律,或许是世俗眼中的道德伦常,勒得他心头生痛,翻涌酸楚。复杂的情绪交织着,有不甘,有失落,还有一份连裴君淮自己都不敢深究的……妄念。

他清楚自己可耻地,隐秘地,不满足于与皇妹的感情仅仅停留在“友谊"与“亲情”这一步。

纯粹的情谊?

不,这已无法满足他。他想要的,远比兄长这一身份应当给予的更多,远比“友人”所期盼的更甚。

那是一种压抑的,无法宣之于口的渴望,冲击着着他的理智。“皇兄?“裴嫣终于察觉到太子情绪的变化,不安地唤了他一声。“皇兄的脸色不太好,是哪里不舒服么?”“无碍。”

裴君淮闭目,掩去眼底的情绪,温声道:“皇兄只是没想到,在温仪心中,你我之间是这般关系。”

“皇兄不喜欢吗?"裴嫣心里忐忑,小声询问。“喜欢。”

裴君淮咬着两个字迸出口:“只是温仪,男女之情与兄妹之情,终究是不同的。”

“有什么不同?"裴嫣紧张,小心翼翼向他确认,“皇兄教我读书写字,在我病时照料,守护。这些事,难道未来的驸马不能做吗?”“能做,但意义不同。"裴君淮皱眉,“兄妹之情是血脉相连,而男女之情…他忽然停住,不知该如何向皇妹解释那复杂的情愫。帐内陷入长久的沉默。

“罢了。”

裴君淮沉重地叹了口气:“你心性稚嫩,男女之事,皇兄不便说与你听。”“亥时末了,你身子弱,趁早回去歇息罢。”身心俱疲,他已无话可说。

裴嫣缓缓站起身,行到帐门前忽然停住了脚步,轻声道一句:“皇兄,这些时日多谢照顾。我在东宫帐中养伤,给皇兄添了许多麻烦。”裴君淮眼底的温柔僵了一瞬。

他敏感地捕捉到了裴嫣话语里潜藏的别意。“温仪此话何意?"裴君淮只觉悬着的心倏然沉入谷底。他不甘心,目光落在裴嫣面上,向皇妹确认:“你要搬走?”裴嫣轻轻点了点头,避开皇兄深邃的目光,慌乱盯着怀中手炉出神:“嗯,御医说了,我的伤已大好,行走坐卧皆无碍。总待在皇兄这里……于礼不合,也不甚方便。我想,我还是搬回自己的营帐去住为好。”“皇兄真的不必总将时间耗费在我身上。这些时日我借住在皇兄帐中将养伤势,衣食住行皆劳皇兄费心,已是添了天大的麻烦,我心中实在难安。”尽管早有预感,听到了裴嫣的话,裴君准的心还是猛地一沉。心底瞬间空落落的。

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皇妹说她待在帐中不便。

不便?有何不便?他是裴嫣的兄长,照顾受伤的妹妹天经地义。这些时日朝夕相处,裴君淮从未觉得这是麻烦,犹觉过于短暂。他几乎要脱口而出这些挽留的话语。

可他不能。

所有的挣扎、不舍、乃至那悖德的悸动,都被裴君淮强行压抑在心底。隐藏在太子殿下这副温润如玉的皮囊之下。他是太子,是国朝的储君,是裴嫣的兄长,一言一行皆为人表率。他的情绪不容失控,他的欲//望必须敛藏。裴君淮沉默许久,终是艰难开口:“你的伤既已痊愈,搬回去也好,终究自在些。”

裴嫣又道了声谢,转身欲行。

“且慢。”

裴君淮叫住她:“既如此,也不必急于这一两日。明日有一场大型围猎,各方瞩目,孤需亲自主持,恐一时抽不开身照料你搬迁之事。”裴嫣望着太子帐中挂满的各式城池布防图,婉言推辞:“皇兄政务在身,日理万机。不敢再劳烦皇兄,我可自行收拾。”“搬迁琐碎,你独自打理,孤不放心。“裴君淮坚持,“待狩猎结束,孤再拨派得力人手,仔细替你打点收拾行李。”

裴嫣沉默了。

她点了点头,心中不舍。

两日后。

山野寒气重,东宫营帐内却安置得暖意融融。裴嫣坐在火炉旁,将物件一件件收拾好,放入木箱中。“公主,这些重物交由奴才来搬吧。”

内宦首领福公公急忙上前帮忙。

他是宫里的老人了,前朝覆灭之前便伺候在侧,看着太子这对兄妹长大,待他们自然比旁人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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