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川摇摇头,宋明明要是出卖他,就不会被那些人打那么惨。
多半是孙亮,可孙亮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难道……
宋先生也遭他们毒手了?
赵川仔细回忆,刚才在现场的确没看到宋先生关义侯平那几个人。
这件事太离谱了,不过幸好雨季来了,那些人自保都是问题,估计短时间内也不会来找麻烦。
沈瑾很快就处理好了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
她收拾好药箱,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她坐在木床边上,欲言又止。
外面的雨声更大了,像是天上开了个口子,要把整个小岛都淹没。
“有话就说。”赵川穿上一件干爽的衣服。
“营地的食物,快不够了。”
沈瑾的声音很轻,几乎都要被雨声盖过去。
“这片林子里的动物,快被我们打光了,董昌他们最近出去,经常去三四次才能打一些东西回来。”
“我们圈养的那些野鸡和山羊,数量也不多了。”
“老王在营地后面搭了个棚子,把水稻和蔬菜种进去,但是棚子太小,光照也不够,长出来的东西根本不够我们这么多人吃。”
沈瑾抬起头,眼里满是忧虑。
赵川没回来的时候,她一直撑着营地,可是食物短缺问题越来越严重了,要不是赵川及时回来,估计她都要撑不下去了。
“我们的存粮估计只够吃这一个月了。”
赵川沉默了。
他想起了船上堆积如山的物资,想起了那些人喝不完的酒和吃不完的肉。
而他们这里,却要为了最基本的生存发愁。
“别担心。”
“我们不是发出求救信号了吗?”
“说不定明天,或者后天,救援的船就到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口袋,那部手机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
“雨季过去之前,他们肯定会来的。”
沈瑾看着他,扯出僵硬的笑容点了点头,但眉间的愁色并未散去。
她当然也希望救援能快点来,可希望是希望,现实是现实。
万一呢?
万一救援没那么快到,他们又该怎么办?
这场雨下了个没完没了。
河水暴涨,淹没了大片的丛林。
对岸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传来。
营地里的气氛一天比一天压抑。
最初发出信息的喜悦,正在被漫长的等待一点点消磨殆尽。
宋明明的高烧终于退了,在大家的精心照料下,他身上的伤口也开始慢慢愈合。
只是他整个人都变了,不再是那个少年心性的大男孩。
他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木屋的屋顶,一句话也不说。
脚底的伤让他无法下地走路,每次换药他都咬着牙不发出声音,可那张憋红的脸却出卖了他。
赵川去看过他几次,想跟他聊聊,可宋明明只是看着他,什么也不说。
赵川知道,这孩子心里的坎,得靠他自己迈过去。
食物短缺的问题,比沈瑾预想的还要严重。
雨势没有减弱的迹象,他们没办法外出打猎。
圈里养的最后两只山羊,也在一个星期前被吃掉了。
现在所有人每天的食物,就是两条鱼熬成的一锅寡淡的鱼汤,还有老王那片小小的菜地里产出的山药和脚板薯。
鱼汤剩点,兑水下一顿接着喝,很快鱼汤已经淡如水了。
每个人都饿得眼冒绿光。
就连胖子都瘦了不少。
“川哥,这雨到底要下到什么时候啊?”
胖子有气无力地坐在火堆旁,手里捧着一碗清得能看见碗底的鱼汤。
“再下下去,咱们就得吃土了。”
没人接他的话。
所有人都默默地喝着自己的那份鱼汤,格外珍惜的喝着汤。
那部承载了所有人希望的手机,被赵川用芭蕉叶和防水布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好,放在最干燥的地方。
他每天都会拿出来看一次。
屏幕上那条“已送达”的信息孤零零地躺在那里,没有任何回音。
这里没有信号,他连再发一条信息都做不到,更别提收到信息,而且电量也只剩下百分之五。
大家靠着一点存粮和脚板薯,又挨了一个月,雨势终于小了一些,从瓢泼大雨变成了连绵的阴雨。
那部手机彻底没电了。
池塘里的鱼被捞光了,老王种的水稻,因为缺乏阳光也不长了。
连绵的阴雨没有停歇的意思,只是时大时小的区别而已。
“哇……哇……”
木屋里传来婴儿微弱的哭声,那声音有气无力的,像一只刚出生的小猫在呜咽,听得人心都揪成了一团。
刘玲抱着怀里八个月大的女儿犇犇,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孩子饿得小脸蜡黄,嘴唇干裂,原本胖乎乎的脸蛋都瘦得凹了下去。
刘玲一点奶水都没有了。
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