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树发出了惊恐的尖啸。
它引以为傲的生命力,在这一刻变成了最大的诅咒。
越是再生,被腐蚀的速度就越快。
那种针对生命本源的剧毒,顺着断裂的藤蔓,疯狂地向它的本体蔓延。
尸皇已经冲到了它的面前。
没有任何花哨的格斗技巧。
尸皇伸出了那双流淌着脓液的大手,一把扣住了母树主干两侧的树皮。
滋滋滋——
恐怖的高温瞬间爆发。
母树那号称绝对防御的树皮,在尸皇的手掌下如同烧红的烙铁按进了黄油,瞬间融化。
“死……”
母树惊恐地挣扎著。
它调动整颗星球的生命能量,试图将这个怪物推开。
无数根地刺从地底冲出,狠狠扎在尸皇的腿上。
但那些地刺刚刚触碰到尸皇的皮肤,就被反向腐蚀成了灰烬。
尸皇那张只有一张巨嘴的脸上,扯出了一个狰狞的弧度。
它双臂发力。
肌肉纤维如同钢缆般崩紧。
“撕拉——!!!”
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彻天地。
母树那庞大的身躯,竟然被尸皇硬生生地从中间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绿色的汁液混合着破碎的木质纤维,如同暴雨般洒落。
那颗镶崁在母树胸口的漆黑碎片,终于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它依旧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周围的毁灭与它无关。
母树发出了最后一声凄厉的哀鸣。
它试图用最后的枝条去遮挡那块碎片,那是它进化的希望,是它统治这片星域的根基。
噗。
一只巨大的腐烂手掌,无情地拍下。
就象是拍死一只烦人的苍蝇。
母树那刚刚抬起的枝条,连同它的半个脑袋,瞬间被拍成了一滩肉泥。
世界安静了。
那尊高达三万米的恒星级巅峰生物,此刻只剩下半截残破的躯干,无力地倒在地上。
尸毒还在继续蔓延。
短短几秒钟内。
这具庞大的尸体便开始液化,最终变成了一片散发着恶臭的黑色沼泽。
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林沐看了一眼视界角落。
那条长得令人绝望的经验槽,稍微往前跳动了一格。
但也仅仅是一小格。。
“真穷。”
林沐拍了拍手上的薯片碎屑,给出了评价。
这么大个头的boss,给的经验还不如多刷几波小怪来得实在。
他挥了挥手。
那尊完成了使命的尸皇,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吼,重新钻回了虚空裂隙之中。
林沐身形一闪。
下一秒。
他已经出现在了那片黑色沼泽的上空。
那块拳头大小的漆黑碎片,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失去了母树的束缚,它周围那种狂暴的混沌气息反而收敛了许多。
林沐伸手一招。
碎片化作流光,落入他的掌心。
冰凉。
这是唯一的触感。
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也没有什么神力加持。
这就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碎片。
但挂在他脖子上的【沉寂黑石项炼】,此刻却象是饿了三天的野狗见到了肉骨头,疯狂地震颤起来。
嗖。
手中的碎片消失不见。
项炼上的光泽愈发深邃,原本残缺的纹路,又补全了一小部分。
【太美味了!主人!】
残魂那谄媚到极点的声音,准时在脑海中响起。
【融合度进一步提升!我现在能清淅感应到整个凝涡星区的所有碎片位置!】
【而且……我好象想起了一些关于那个地方的记忆……】
林沐没有理会残魂的絮叨。
他转过身,看向远处那个还处于石化状态的大尊。
“下一个。”
林沐的声音平淡得象是在菜市场买菜。
大尊猛地打了个激灵,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看了一眼下方那片巨大的黑色沼泽。
那是统治了泰拉星域数万年的母树,最后的遗迹。
仅仅几分钟。
一个星域的主宰,就这么没了。
连骨灰都没剩下。
大尊咽了口唾沫,连忙掏出星图,手指有些哆嗦地指向了另一个方向。
“大……大人。”
“距离这里最近的,是颂歌星域。”
“那里是……元素生命的聚集地。”
说到这里,大尊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那里的统治者,是一只由纯粹雷元素构成的‘雷霆领主’。”
“它的脾气……比兽神还要暴躁。”
“而且那个星球常年被雷暴复盖,对于亡灵生物来说,环境可能不太友好……”
林沐听完,只是挑了挑眉。
“雷霆领主?”
他抬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