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觉得自己是谁的退而求其次。”纪舒朗若有所悟,被纪书禾这么一点拨,他回想起那天喝酒安晴的状态,以及安瑶约他喝咖啡的突兀,似乎也琢磨出什么来。“你要这么说,我好像一下就懂。“他抱起双臂,一只手摩挲着下巴,“但我跟她们真不熟,就是纯友谊。”
纪书禾皱皱鼻子,把友谊也得二选一的那句话咽下,不觉加快脚步:“那就保持住你的纯友谊吧!”
纪舒朗的住处在小区后排,从纪奶奶他们住的那栋出来,本该与两人在岔路处分开。或许是为尽地主之谊,当然更主要是满肚子委屈得有人听,他愣是陪着纪书禾温少禹走到了小区门口。
“温总,采访您一下。“纪舒朗出了大门没想到还得往外走,一脸不可思议看向温少禹,“你在小区有车位还把车停外面是出于什么心态?”温少禹点头,答得言简意赅:“这个问题可以采访你妹。”纪舒朗立刻把差点翻出去的白眼翻回来:“我懂了,饭后积食,大家走出去散散步也好,还是我妹考虑得周到。”
纪书禾又想扶额了。
她这位哥对她的滤镜简直开八百米厚,日常输出毫无原则的夸奖,让她真的很难不膨胀啊。
不过她手还没放下呢,纪舒朗又开口,这回直接把她那点刚扬起来的轻松愉快一下全给散完了。
“温少禹你早点送小书回去吧,她明天还要开工,路上记得开慢点啊。”纪书禾是温少禹接来的,自然默认人再交给他送回去。纪舒朗自觉安排体贴周到,甚至又嘱咐了两句注意安全的话,彰显自己做哥哥的贴心。可纪书禾哪还敢上温少禹的车,电梯里近乎无路可退的逼问还在耳边,再上他的车,被送到哪儿去把她卖了都不知道。所以她脱口而出:“我打车回去,不用温少禹送!”街口路灯下,光从头顶笼下。
纪书禾被一左一右两道垂落的视线盯着心虚,飞快眨巴着眼睛。而纪舒朗本来就在怀疑纪书禾频频走神是因为这俩人又在闹别扭,现在更是坐实猜想。
他扭头去看温少禹,那人向来喜欢简洁,除了腕上的手表周身什么配饰都没有。但胜在身高腿长,简单的大衣外套都被穿得极其风度。只是现在,在灯下,他垂眸紧盯着纪书禾,晚风吹拂过一并落下的刘海,连那句追问也沾上些难以言明的落寞。
“纪书禾,吃了顿饭的功夫。“他声音不高,“就连,老朋友的车也不愿意坐了?”
纪书禾当然不可能说实话,眼睛眨得更快,好不容易才挤出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你家不是就在附近吗,送我回去再折返回来太浪费时间。明天都要上班,我直接打车更方便。”
温少禹不语只是盯着她看,纪书禾抗住心虚,强撑着镇定地回望过去。纪书禾以为自己总得再说些什么,无论是策反纪舒朗一起帮她说话,还是被温少禹意有所指地再说上几句。
可谁料,片刻静默后,温少禹眼尾一弯,竞答应了下来。“既然老朋友这么为我考虑。"他语调轻缓,当然还是把老朋友几个字咬得极重,“这份心意我领了,走吧,先送你去打车。”纪舒朗这回是彻底看不明白了。
什么老朋友?他这是又错过了什么?难道这俩人不打算破镜重圆,也要走纯友谊的路线吗?
纪书禾同样诧异,不过很快恍然。
她想,也许在她给出那个答案后,温少禹是明白了。各退一步,退到安全线后,就还能做朋友。这个时段打车容易,车很快就来了。纪书禾独自坐上返程的出租,从窗口探出脑袋和纪舒朗、温少禹挥手道别,目光匆匆掠过,又始终不敢在某个人脸上停留。
车子渐渐驶远,后视镜中那两人的身影越来越小,直至不见。纪书禾把脑袋抵住冰凉的车窗玻璃,温度让她混沌的脑袋片刻清明,可浑身却有种发软的感觉。
好累。
理智告诉她,她应该及时就今天发生的一切做个梳理,譬如沈行的异样,给到温少禹答案后两人该如何相处,以及…自己已然注定的未来走向。可此时此刻,疲惫像潮水漫过堤岸。
她实在无力思考。
车速飞快,而窗外灯光如同流火,几乎晃花了纪书禾的眼睛。新海的夜繁华而喧闹,跟她生活多年的伦敦如此不同,让她有些…无所适从。攥在掌心的手机忽然震了震,紧接着屏幕亮起。〔wen〕:车牌我记下了,到酒店报个平安。是温少禹。
纪书禾抿唇目光落在那行字上,指尖无意识摩挲屏幕,心跳却一下一下变得清晰。她把那句话反反复复看了许多遍,没想到这时候他还会给她发这样的消息。
她以为,他该懂的。
那个“好”字在对话框里停留许久,纪书禾犹豫后还是删去。她按熄屏幕,脑袋一歪重新靠上车窗,闭上眼睛轻轻叹气。究竟在烦恼什么。
她自己才是最该明白的。
“诶,你俩又闹什么呢?”
路边纪舒朗和温少禹并肩站着,一起目送载着纪书禾的车尾灯消失,纪舒朗立马抬手不轻不重给了温少禹的肩膀一巴掌。温少禹依旧未动,双手插在大衣口袋:“没闹。”“别嘴硬,长眼睛的都看得出来。"纪舒朗轻哼,“我装傻逗小书逗了一晚上都没见她真开心。老实交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