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和解
“我给安晴送上楼,这里离我家不远,我一会儿溜达回去,温少禹赶紧送我妹,再晚跨年夜该堵车了。”
纪舒朗像是怕纪书禾会跟着他一起跳下车似的,反手就把车门关上,还抬手招呼温少禹快走。
纪书禾坐在副驾,从后视镜看到纪舒朗还在招呼着挥手的身影,默默闭上了眼睛。
她就该知道,从被迫坐上副驾开始,或者从纪舒朗约饭开始,他的主要目的就是…
视线转向身侧,温少禹面无表情地重新发动车子,引擎轰鸣声响起的同时,纪书禾双手握住安全带,立马收回视线。她发誓,再也不会像小时候那样听纪舒朗的话了!几乎是车子驶远的第一时间,原本醉意上头昏昏欲睡的安晴立马站直了身子。看着还在眺望远去车影的纪舒朗,表情明显嫌弃:“你这招能成吗?”“相信我,他俩就是缺个机会把事情解释清楚。"纪舒朗整了整衣襟,“一个真想解释,一个假装不想听。想解释的那个实心眼,更怕受伤,以为装不想听的那个真不想听就不说了。”
纪舒朗怕自己解释的不明白,扭头看安晴:“你懂这个意思吗?”当然不懂,安晴本就头晕,这会儿被绕的更晕:“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绕口令,但下次这种事别找我帮忙,我是坚定不移站小书的。”“我也站小书。"纪舒朗跟着表态,“所以就帮这一次,不成我也不掺和了。“最好是。“安晴转身,朝纪舒朗摆了摆手,“我回了,你也回吧。客气客气,祝你新年快乐。”
“我送你到楼下。"纪舒朗抬腿跟上。
“不用!”
纪舒朗自诩功臣,自行脑补了一通世纪大和解的场面。实则车内安静异常,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温少禹把车开出去一段才想起来问纪书禾去哪儿。“去哪儿?”
温少禹一脚急刹在驶出小区大门前,所幸现在时间已晚后头没车,不然得肯定得被人骂死。
纪书禾沉声:“我住铂悦酒店。”
“呵。“温少禹轻嗤一声,“纪书禾你挺好,不把我当陌生人,改当网约车司机了。”
纪书禾深吸了一口气,一双眼睛瞪得大而圆,重重钉在温少禹的身上:“温少禹,是谁把谁当陌生人,你不清楚吗?”温少禹没回答,踩下油门方向盘转向将车子驶进主干道。车内彻底陷入寂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呼呼的暖风声。
纪书禾得不到回答,扫过温少禹线条冷硬的侧脸,又扭头看向车窗外。窗外是迅速后退的街景,可见的除了模糊的人影,就只有树梢节日灯串氤氲成的模糊光影。
可惜新年的氛围被死死隔绝在窗外,车内只有近乎凝滞的冰冷。温少禹始终一言不发,变道超车,动作熟稔流畅却有种言明不清的狠劲儿。越是沉默,纪书禾就越是心慌。她看着仪表盘上码数不时变化,体感却只觉得车速越来越快,慌忙中不由自主把安全带攥得更紧。她实在忍不住:“温少禹你发什么疯……
“是我。“温少禹打断她,“对,是我先把你当陌生人,所以你就配合我一起把这出对面不识的戏演到底。”
他把车拐进岔口小路,猛地靠边停下,轮胎摩擦沥青路面发出短暂而刺耳的声音,引得路上行人蹙眉回首。
温少禹却根本不在乎,解开安全带,转身面向纪书禾,眸光牢牢锁着她,眼底翻涌着纪书禾并不理解的情绪:“你就没什么要说的?”“温少禹!你神经病!"纪书禾解开安全带,反手拉开车门,带上自己的东西头也不回下了车。
久违的带着怒气的骂。
温少禹甚至因为这熟悉的语气,诡异地露出些许笑意。而下了车的纪书禾却经不住温少禹这样的发疯,伪装的要跟温少禹死磕到底的信念,被他的质问生生撬开一道缝隙,然后委屈、无奈把她整具躯壳灌满。温少禹!
神经病!
大过年的他到底哪根筋搭错要吓她!
眼前一片模糊,纪书禾每走一步都要骂一句温少禹。可光骂也不解气,眼前都是温少禹那张放大的脸。
她想控诉,想让温少禹看看八年前的他,判若两人、截然不同的那个分明是他。
那个她心心念念叫她以自己情绪为重,会给她买喜欢口味奶茶的少年,才是叫她怦然心动爱而不得的遗憾。
她还是想念温少禹,想念少年时的温少禹。于是那股无力把她充斥得更满,纪书禾只是低头,眼泪便控制不住地一颗一颗往下掉。
只是没走出去几步,迎面撞上什么。黑色羊绒毛衣,和车载香薰如出一辙的味道,气息纪书禾再熟悉不过。
她捂住被撞酸的鼻子,扭头就要走,但这回温少禹没让她成功逃走。他下车下得着急,没穿外套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羊绒毛衣,那只大手被冻得发红,此时正牢牢握着纪书禾的手腕。
“纪书禾。"“温少禹长叹一声,“你对谁都好说话,唯独对我,从来连句软话都不肯说。”
“你答应过我什么还记得吗?我知道,你离开是无可奈何。可八年里都香无音讯,是因为…“我被你放弃了吗?
剩下的话温少禹没说出口,太卑微,显得他像一条被遗弃的狗。栗子至少还有他,而他身边再无慰藉,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