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喊住她道:“小九,快过来看看你相中了哪副字,五皇兄先给你留着。”闻言,昭宁没什么兴趣的走过来,挑挑拣拣也没选出最合心意的来,但也不忍拂了楚时章的心意,便随意往落葵手中一点。“就它了。”
好巧不巧的是,恰恰选中了落葵从街上小贩买回来的那副,楚时章顿时就炸毛了。
“哪里好哪里好了?本皇子的字哪儿不如它了?!”“小九,你不能因为这字跟你的字一样丑就选它。”昭宁写的字确实不好,但也不能说是丑,最多是整齐划一,没有长处。之前太子皇兄为了教导她好好练字,让她抄过一整篇传奇小说,洋洋洒洒抄的手腕都疼了也没练出太子皇兄的几分真传来。最后是表哥看不下去,偷偷帮着抄写了不少,一来二去的,太子皇兄干脆也就放弃了。后来,对她的要求不高,能看就行。
就在青黛和落葵暗中捏了把汗,以为二人要吵起来时,却见昭宁扭头就走,把谢淮扯了过来,将笔胡乱塞进他手中,小脸凝重道:“只要你比五皇兄写的字还好,明日我就让你少喝半碗药。”
齿间最后一抹甜意散尽,依稀还残留着些许药味,谢淮是真的不太想喝药。见他点头应好,荣华和富贵纷纷让出空位,拭目以待。这一热闹,还在搬东西的顾氏兄弟们也围了过来,顾六揽过顾四顾五,偷偷下注,“你们压谁,谁输了明晚请喝酒。”顾五沉思了会,道:“我压五皇子殿下。”顾四摇头,乐呵呵道:“那我压七皇子,这局我赢定了。”顾六不解,问他:“为何?”
顾四瞥了二人一眼,嫌弃道:“一个个都是榆木脑袋,谁输谁赢还不是九公主说了算,九公主肯定会选七皇子。”
话音未落,就听身后五皇子哀嚎一声,大喊偏心。顾四手背拍拍顾五顾六的脸,露出得意的笑,“弟,记得明晚请哥喝酒。顾六反应过来,追上去反驳道:“不对,我还没下注呢。”另一边,昭宁已经吩咐青黛和落葵拿着谢淮写的春联和福字,贴在现在她住的屋子外。楚时章则是心心有不甘,围着昭宁转来转去,非要让昭宁改口。四周热热闹闹,打成一片,大家都在各自热闹。桌案处,谢淮静静看着,看她狡黠灵动,看她转身喊自己的名字。
许是被周围氛围感染,他低笑出声,那笑意浅淡却温柔,连一侧的京墨都愣了神。
已经记不清,殿下有多久没这般笑过了。
两日后,转眼到了除夕夜。
家家户户张灯结彩,热闹融洽,仿佛俨然已经忘了前几日正平县县令的事情。
宅子内,楚时章用红纸包好银锭,正在挨个分,连谢淮和京墨都有份,“这是我们南临的习俗,喏,看在你救了小九的份上,给你包个最大的。”“比我的还要大?"昭宁夺过来,掂掂重量,好像是要比自己的多一点,干脆把两份换了过来。
“你的大,你的最大了,拿着一边儿玩去。“楚时章眼不见心为净,摆摆手,悠哉悠哉出去喝酒去了。
青黛和落葵攥紧银锭,翘首以盼:“公主,那我们…”“今夜不用你们伺候,去玩吧。”
落葵欢呼一声,挽着青黛很快跑没了影,京墨也不知何时被顾六拖走了,偌大的宅子,如今只剩昭宁和谢淮二人。
昭宁拿来木拐,递给他:“愣着作甚,走啊,出去逛逛。”往年都在宫中过元日,见到最多的就是美酒膳食,歌舞身姿,推杯换盏间都是客气的疏离,一点年味都没有。昭宁还是更喜欢民间多一些,热闹,真实,喜庆。
刚出去走了没多远,就被临街铺子系着簇新的红绸幡晃了眼,风一吹,便摇出满街的喜气。
货郎竹筐里摆着的各式新奇物什件件都勾着孩童们的眼睛,昭宁挤进去,拎起鱼灯和无骨花灯转身问道:“这两个,哪个好看一些?”谢淮指指无骨花灯,“这个。”
昭宁唇角轻弯,放下无骨花灯,转而挑了个兔儿灯,又问:“老伯,你这儿还有没有其他好看的。”
“有,有的是。“今儿个生意好,老伯恨不得把所有的灯都给摆上来,卖的越多越好。
花灯团簇,交相辉映,映着人们脸上欢快的笑意。远处,老槐树底下支起的木架上,挂着琳琅满目的面具。见摊位前来了位年轻公子,摊主忙上前招呼道:“公子要买哪种,是要给家中夫人买吗?要是给夫人买,这款玉兔面卖的最好,姑娘家都喜欢。”谢淮没理会摊主的话,自顾自的挑选着。须臾,他目光一顿,落在高处的狐狸面上。
他拿下放在手中看了看,质地轻巧,眉眼处用淡墨勾出狭长的狐眼,眼尾晕开一抹极淡的朱砂,鼻尖玲珑,狐耳上还缀着绒绒的白絮。小骗子,就应该戴小狐狸面具。
他递过铜板,“老板,要这个了。”
昭宁买了鱼灯和兔儿灯,腰间还系了个琉璃兔儿,正张望四周寻找谢淮付钱时,眼前蓦地一黑,双眼被人罩住。
“别动。”
昭宁停了挣扎,不满道:“你去哪儿了?一共十五个铜板,待会儿记得给卖灯的老伯。”
“嗯。”
谢淮淡淡应了声,随后微微俯身,骨节分明的手指先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再将面具缓缓覆上她的脸。
凉意骤然接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