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做不做了?”
“二十八。”
李顾行等买完伞才后知后觉自己应该再给望珊带一束玫瑰花才对,没有男人会像他这样不解风情地买雨伞当礼物。
可就算没有玫瑰花,望珊也一样会很开心。
李顾行已经想好了今晚会是什么样子的了——外面下着雨,屋里湿漉漉的,床尾的风扇缓缓吹着风,望珊窝在他怀里,笑眯眯地跟他讲述她一天都干了些什么。
雨停就出去买菜逛逛,下雨了的时候就在家里等他下班回家。
——没关系,现在有伞了,下雨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你也可以去看。
但是要怎样才会回到这样的氛围里去呢?
他隔着包捏着里面的伞,懊悔当初过于冲动,以至于口不择言,更有甚者,抢走了她手里的东西丢掉。
或许那是她买来等着和他一起分享的。
当时应该多看两眼,好歹知道那是什么,现在才不至于想弥补都不知道从何下手。
李顾行忽然有些紧张,更多的是无措。
他希望这场雨下得再大一些,这样就能把望珊困在家里。
但是他又不希望雨太大——就像现在这样,她又在雨里等他。
这个傻子。
李顾行匆匆下车,连伞都忘了撑。他把望珊拉到公交车站窄窄的雨棚下,用自己半湿的袖子给她擦脸。
“下雨了不知道吗?我哪里用得着你来接,伞都在我手上。”
“哼哼,我就是想早点见到你嘛。”
望珊朝他憨笑一声,李顾行终究放弃一直纠结的问题。
夫妻哪有隔夜仇的?更何况他们的感情正浓。
额头抵着额头,他没忍住,现在就要告诉她礼物的存在。
“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是雨伞,望珊,这是属于你的伞,你想什么时候出门都可以,不用等雨停才出门。你再等等我,我以后一定不会让你淋雨。”
“李顾行,你最厉害了!”
两把伞,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撑开其中一把。
李顾行紧紧牵着望珊的手,循着月光照亮的方向一路跑着。后街里一深一浅的水洼倒映两人湿漉漉的身影,很快又因为雀跃的脚步荡起波纹。
“快去洗澡,别感冒了!”
“你先去,我在村里隔三岔五就淋雨,这点雨不算什么的。”
拇指大点空间里,两个人相互义正言辞地劝对方去洗澡,却忘了没有热水器的窘境下,用加热棒烧水需要好长一会儿时间。
两人把湿透的衣服换了,坐在床边等水热。李顾行拿来干净的毛巾给她擦头发,听她说没下雨的时候都去了哪里。
“我找到工作了!李顾行,这次是真的工作!”
卢杏带望珊去的是一家发廊。
望珊对这种地方的第一印象不算太好——她不是傻子,发廊这个地方,在这个时代总是被蒙上了另一种色彩。
卢杏踩着高跟走在前头,她就磨磨蹭蹭地跟在后头。
许是意识到她的抵触,卢杏并没有给出太大的反应。
“脚是你的,你要是看了觉得可以就留下,不行就大大方方地走。信不信我的,看你自己。”
望珊终于跟上了她的步伐。
发廊是个女人开的,名字叫“蔓菁沙龙”。
这里没有老板,老板娘就是这个叫“蔓菁”的女人。虽然叫“慢”,但她手脚却麻利得很。卢杏跟望珊刚出现在门口,人就已经乐呵地迎了上来。
“这是你蔓姐。”卢杏说。
蔓姐有一双细而长的眼睛,像极了望珊冬天时在山坡上看见的狐狸眼睛。
犀利的、锐利的,在无形中观察打量。
望珊老老实实叫了一声,她笑起来,打量人的时候也像一只狐狸。
“新来的?看着挺年轻。”
“想什么呢,正经人家的姑娘,来你这看看能不能讨口饭吃。这丫头够勤快,你看看能不能用,能用就留下。”
“瞧你这话说的,”蔓姐招呼里边的人倒茶,“我这儿也是做正经生意的好不啦!”
这里确实跟望珊印象里的发廊不一样,没有花花绿绿看得人心里发毛的灯光。墙上贴着几面大镜子,往上挂着一连串香港或者是韩国的明星图。价格表是用红纸剪出来的,看上去很醒目。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发廊里收拾得很干净,两张洗头台,两个理发位两个烫发位。靠里还有做美甲的地方,店里有一个正在给人吹头的小妹,看起来年纪和望珊差不多大。
“今儿人少,没什么要做的,靠墙那里看见没,有扫把和垃圾铲,把头发扫了。”
望珊照做。
她扫得认真,连那个小妹的脚底都没落下,唯独忘了抬抬眼,看看别人脸上。
望珊没有察觉什么异常,倒是卢杏那边,意有所指地点了一句,“我这妹子老实,比不上你们这里的人精,别老逮着老实人霍霍。”
“我们多少年交情了,我你还放心不下吗?”
她喊住望珊:“大妹子,我这店的生意你也看见了,忙的时候也就这样,带不了你赚大钱,但混口饭吃还是可以的。”
话说到这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