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到了采访里,就变成没有钱寸步难行了呢?”
张楠闻言,饶有兴致地看着江玥,没有制止,也没有表态。她想看她要如何化解这个前后不一的尴尬。按常理,艺人此刻应该会找补几句,比如“那是精神层面,这是物质层面,两者不冲突"之类的话来圆场。
江玥连表情都没怎么变。
她只是很平静地看了副导演一眼,然后用一种无比耿直的语气说道:“我在哄他们。”
副导演脸上的笑容一僵:…啊?”
江玥理所当然地继续解释:“他们刚才一个个看起来都快碎了,士气低迷。我不画点饼给他们吃吃,难道要我带着七个怨气冲天的拖油瓶去泰兰德吗?总导演”
副导演”
摄像师扛着机器的肩膀似乎都微微颤抖了一下,憋笑憋的。江玥一个人维持着一本正经的表情。
她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
“所以……”张楠重新看向江玥,“您刚才那番关于心跳和街头巷尾的动人演说,全都是为了稳定军心即兴发挥的?”
“也不全是即兴发挥。“江玥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那些话本身没错,艺术来源于生活嘛。只是在当时那个情境下,它比较适合用来鼓舞士气。”“我是他们的导师,稳定军心是我的分内工作。总不能在镜头前跟他们一起抱头痛哭,说′完蛋了我们没钱了要去要饭了′吧?那节目还录不录了?”她停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
“这就好比老板跟你说′公司就是你的家,你听听感动一下就行了,总不能真的穿着睡衣来公司带薪睡觉吧?”
副导演已经笑得直不起腰,干脆靠在门框上,对着江玥猛竖大拇指。张楠扶额,在短暂的失语后,点点头表示理解了。“真是非常务实的管理策略。”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问:“好的,江玥老师,我大概明白您的意思了。那么,抛开这些战术性画饼,我们来聊点实在的。”“面对每人一百块的初始资金,您个人真实的计划是什么?”“我的计划?"江玥低头思索了几秒,客厅里那群人热血上头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她言简意赅地总结:“我的计划,就是监督他们完成他们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