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你暗算,我等岂会栽在这个鸟不拉屎的下界!”
龙主闻言,却是轻轻一笑。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睥睨万古的淡漠。
“背叛?”
他重复着这个词,目光扫过霓裳仙魂,扫过其他八道充满怨毒的仙魂,“朕,生于斯,长于斯,乃此界天地孕育之子民。尔等,才是闯入此间,妄图窃取造化的域外恶客!”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惊雷炸响。
“至于诓骗?”
龙主语气带着一丝嘲讽,“若非尔等贪婪成性,听闻‘月曦’之名便利令智昏,又岂会轻易相信朕这下界土着之言,乖乖跟随朕前往那东荒绝地?”
月曦!
方平心中一动,果然如此!
霓裳仙魂等闻言,魂体剧烈波动,羞愤交加,却无从反驳。
龙主继续道,如同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古老轶事:“当年,朕举国飞升,引动仙界之门,虽功败垂成,却也得窥一缕仙机,神念蜕变为仙念,身上沾染仙界气息。恰逢其时,尔等奉‘幻海天风仙宫’之命,下界搜寻坠落的月曦仙主下落。”
“尔等感应到朕身上仙气,误认朕为仙界同袍。朕便将计就计,假称知晓月曦被困之所,并言其已至关键时刻,需外力助其脱困,届时必有重谢。”
龙主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贪婪,蒙蔽了尔等的仙心。竟无一人怀疑,朕这‘同袍’为何滞留下界。尔等随朕前往东荒,在朕曾偶然发现,却不得其门而入的‘羲和遗宫’外,朕引动了遗宫外围禁制,借天地之力与禁制之威……将尔等肉身崩灭,仙魂重创。”
他话语平淡,但众人脑海中却仿佛看到了万载之前的景象:九尊仙人被一下界修士引领,踏入绝地,禁制爆发,天地倾复,仙血洒长空,仙魂哀嚎着逃遁……
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馀波肆虐,将那片广袤局域化为了永久燃烧的荒漠,也就是如今东荒的禁地——大日炎墟!
真相,竟是如此!
乾元等人听得心神摇曳,世界观被彻底颠复。
他们崇拜的祖先,并非什么仙界剑尊,而是……一个凭借智谋与胆略,坑杀了九大仙人的下界枭雄!
这……这似乎……更令人震撼!
“可惜。”
龙主语气微带一丝遗撼,“尔等仙魂逃遁至此落仙坡,自知回归无望,竟以残存仙源为引,裹挟此地天道,布下这同归于尽之局。朕投鼠忌器,只得将尔等封印于此,借尔等仙元滋养皇朝疆土,徐徐图之。”
这一养,便是万年。
直到今日,他以传国玉玺和诸多天骄为诱饵,引仙魂主动触碰玉玺,触发了玉玺内他早已布置好的吞噬禁制,一举功成!
所有的谋划,所有的隐忍,在这一刻,绽放出最绚烂的光彩。
霓裳仙魂等九大仙魂,彻底绝望。
他们万年煎熬,本以为等来了脱困甚至复仇的契机,却不料一切都在龙弋算计之中,最终成为了对方更进一步的资粮。
“龙弋……你不得好死!”
阴鸷仙魂面色难看。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九大仙魂脸上那神情骤然一变,化作了一种计谋得逞的狞笑!
“哈哈哈……龙弋!你以为你赢定了吗?”霓裳仙魂尖声大笑,原本黯淡的魂光竟回光返照般炽亮起来。
那阴鸷仙魂更是狂笑道:“我等被封印万年,日日煎熬,岂会不留后手?!”
“早在我等意识即将被你这玉玺吞噬之际,便已逆转残魂本源,将自身印记强行烙印于此玺内核最深处!”
“不错!”
另一道仙魂接口,声音带着快意,“如今,我等九人残念已与此玺形成共生之局!我等便是此玺之灵,此玺亦是我等躯壳!”
“你若强行磨灭我等,玉玺内核必受重创,其内汇聚的国运将瞬间失控反噬,你这运朝根基必将破碎!”
“而且……”
霓裳仙魂笑声诡异,“既是共生,我等虽无法脱离,却可借此玺,反向吞噬你帝朝国运,滋养自身!”
“龙弋,你这是自作自受,亲手为你之皇朝埋下了祸患!哈哈哈!”
九大仙魂的狂笑声在大殿中回荡,充满了报复性的快感。
他们自知必死,便在最后关头,兵行险着,将自己化作了玉玺器灵,成为了运朝的毒瘤!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刚刚心生狂热的乾元、西门绝等人再次如坠冰窟!
原来……皇爷爷的谋划,并未完全成功?
这玉玺,这帝朝权柄的像征,竟然成了九大仙魂的寄生之所?!
方平亦是心中凛然。
这些活了万年的老怪物,果然没一个简单!临死还能布下如此阴毒的反制手段!
化身器灵,与玉玺共生!
这相当于在帝朝的心脏上,插上了九根毒刺!
“器灵?共生?”
龙主漠然不语,只是轻轻摩挲着手中的玉玺。
随着九大仙魂的本源被玉玺吞噬,玉玺的气息愈发深邃厚重,上面盘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