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村家抱鲨妻的惨剧好象一声惊雷,在年关将至的喜庆氛围中炸响,瞬间点燃了无数人的怒火。
网络上要求严惩凶手孟耀的声浪滔天,所有人都摒息等待着。
现在也只有等,大家都知道调查需要时间,程序需要时间,但并不防碍人们对它的期待。
就在这样的沉重期盼中,澜夏迎来了新的一年。
除夕夜,滨海市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白日的车水马龙消失了,街道空旷了许多,两旁高楼里透出比平日更密集的万家灯火,像无数双温暖的眼睛注视着这座暂时休憩的城市。
空气中弥漫着年夜饭的香气和烟花的硝烟味。
陈媛的家里。
餐桌上摆着七八个陈威精心烹制的菜。
清蒸鲈鱼摆在最中间,一盆浓香的山药排骨汤,一盘白灼大虾,一碟子红烧鸡翅,一盅熬了六个小时的鸡汤。
还有陈媛最爱吃的猪肉白菜炖粉条,桌子上摆的满满当当全是菜。
兄妹两人看着春晚,主持人们正说着鼠年吉祥的开场白,然后就是一贯的小品节目。
陈媛并没有过多关注春晚的节目,之前她就觉得不怎么好看,比小时候的无趣多了。
现在的春晚更多的只是作为家里的背景音。
陈媛喝着汤,享受着这份温馨的时刻,心里却不由得想,她现在还能算是人类么?
想到这里,她不自觉放下了碗,已经没有什么胃口再吃下去。
“你吃饱了?”
陈威看老妹儿放下了筷子,自己也吃得差不多了,他擦了擦嘴,利落地站起来准备收拾碗筷。
“哥,我来洗碗吧。”陈媛也站了起来,想要帮忙一起收拾。
“别别别,”陈威连忙拦住她,自己老妹儿的身体他很清楚。
“媛媛你去沙发上歇着,看会儿电视。就这么几个碗,我一个大男人还搞不定吗?”
陈媛看着哥哥坚持的样子,不再争抢,轻轻笑了笑:“好吧,那就辛苦你了,老哥。”
陈威端着碗筷走进厨房,水流声哗哗响起。
他一边洗一边隔着厨房门嘟囔,“其实真不该做这么多菜,就咱俩个人,根本吃不完啊。”
陈媛坐回沙发,闻言眨了眨眼,调侃道:
“想不吃剩菜也简单啊,哥你赶紧给我找个嫂子呗,多个人,不仅能吃完,还能帮你一起做一起收拾,多热闹?”
厨房里的水流声顿了一下。
陈威的声音再次传来时,叹气道:“两个人是有点冷清了啊。”
他或许是想起了去年,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个曾让他心动的身影,林娜。
陈媛敏锐地捕捉到了哥哥语气里那一丝细微的变化。
她假装无意,带着关切和好奇的单纯语气问道:
“对了哥,说起来好久没听到林娜姐的消息了,她最近怎么样了?”
厨房的水流声又响了一会儿,才传来陈威似乎已经调整好情绪,回答道:
“哦,她啊,之前发了条消息说是有急事,要出国一趟,归期不定。之后就没信儿了。”
他顿了顿,象是自我宽慰一样补充道:“刚开始是觉得有点,不过后来工作一忙起来,也就慢慢淡了。”
陈媛听着哥哥的话,心里松了口气,叹息道:
“唉,哥,缘分这事强求不来的。哥你这么好,又帅又会做饭,脾气还好,以后肯定能遇到更好的姑娘。”
“就你会哄我开心。”
陈威在厨房里笑骂了一句,水声变得更大,碗碟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似乎想用忙碌驱散那点突如其来的惆怅。
陈媛不再说话,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
放烟花的时间开始了。
第一朵硕大无比的金色烟花,从远处指定的限放区猛地窜上夜空,在抵达最高点的瞬间,轰然绽放。
巨大完美的金色菊瓣肆意伸展,璀灿的光芒甚至短暂地照亮了客厅。
紧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
无数绚丽的烟花争先恐后地升空炸响。
陈媛静静地看着这一切,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倒映着漫天华彩,却深邃得不见底。
她知道,罪恶与苦难,并未因这佳节的普天同庆而消失。
它们只是在这片喧嚣和光芒之下,暂时隐匿了形迹,等待着狂欢过后的反扑。
当爆竹声渐渐稀疏,春晚的热闹成为回忆,时间悄然滑到了大年初四。
滨海市的街头依旧带着节日的馀温,但年味已开始慢慢沉淀。
云岭县的帽子叔们进行了大量细致且繁琐的取证工作。
经过现场血迹的反复勘验、作案门栓上的指纹和dna比对、族宴上众多目击者的证言核实。
镇卫生院开具虚假死亡证明的深入调查,以及对孟耀及其父母孟照国、张秀苗的多次审讯。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春节。
云岭县给出了最终通报:
经我橘缜密侦查,犯罪嫌疑人孟耀(男,28岁)因家庭琐事心生怨愤,于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