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她这般强调,落在崔景焕的耳朵里,反倒像是在提醒他,腿没被锯掉就知足吧!
他若有一丁点儿不满,都是忘恩负义。
崔景焕难免不悦,这会儿,神情也很不自在:“自然。表妹劳苦功高。”
盛琉雪这才松了口气,怒瞪向盛漪宁:“你们休要挑拨表哥与我的关系!盛漪宁,谁知道,当初马球赛上的意外,是不是你们自编自演的!”
盛漪宁只是笑看向崔景焕,“究竟是自编自演还是自作自受?”
崔景焕心下微惊。
此事,的确是齐王所为,但因着齐王与太子都险些受伤,所以朝中许多不明真相的人,都怀疑是魏王的一箭双雕之计,恐怕就连皇帝都如此认为。
最清楚此事是齐王所为的,除却他,就只有将计就计的裴玄渡了。
崔景焕本以为,裴玄渡和太子党都只是在利用盛漪宁,却没想到,他们竟如此信任她,丝毫不介意她与崔氏的关系。
“不过齐王到底也是我表哥,听闻他受伤卧病,我也该去探望一二才是。”
盛漪宁此言一出,崔景焕和盛琉雪都顿生警觉。
盛琉雪死死盯着她:“齐王表哥恨透了你,绝不会让你踏足齐王府的!”
崔景焕桃花眼微寒地看着她:“漪宁表妹,齐王府,恐怕不欢迎你。”
盛漪宁耸耸肩,看向谢兰香,“可这是未来齐王妃托我前去给齐王把脉。”
崔景焕顿时皱了眉,“谢小姐,盛漪宁与齐王府并非一条心。”
谢兰香心下嗤笑,她当然知道,就连她,和齐王都不是一条心。
此番婚事生变,除却东宫,还有她和她哥哥的算计呢!
原本她是不介意嫁入齐王府的,甚至殷殷期待进齐王府兴风作浪,当细作,但谢兰庭却觉得,没必要牺牲她的婚姻。
当下对女子严苛,若她真嫁给齐王,即便日后齐王落败身死,顶着齐王妃的身份,她也只能在皇恩寺青灯古佛。
即便暗中运作,谢兰香也只能隐姓埋名,远走他乡。
谢兰庭觉得还有更好的方法。
如现在这般算计,还能让崔谢两家互相猜忌,让太后和他父亲英国公对齐王和崔家不满,毁了崔谢联姻和太后与齐王的联盟,才是真正地折了齐王一臂。
他要逼英国公站队太子。
但此刻,在崔景焕面前,谢兰香自然不能表露出自己的偏向,只是说:“我与漪宁在宫学时便是至交好友,她不会害我。她曾舍命救齐王,我也相信她,不会害齐王。”
她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就是这么想的。
崔景焕对她并不了解,只是皱着眉,觉得谢兰香太过天真,被盛漪宁哄骗了。
“我与你们一道去齐王府。”
他无法改变谢兰香的决定,只能亲自跟着去盯盛漪宁。
盛漪宁无所谓,她还不会蠢到亲自去给齐王下毒。
盛琉雪也想要去,但她才刚被赶回来,自然不能跟着,只能叮嘱崔景焕多留心盛漪宁。
齐王府。
有谢兰香和崔景焕同行,盛漪宁一路畅通无阻。
齐王此前落水重伤,又被下毒,如今毒解了,伤势也大好,但额头上却是落下了疤。
看到盛漪宁,他顿时便目露恨意:“盛漪宁,你害死我母妃,又害死我妹妹,竟还敢到我面前?”
那日崔家的事,齐王恨崔家和盛琉雪害死燕扶瑶,但后来,盛琉雪来与他缓和关系,两人复盘,便觉得此事少不了盛漪宁的算计。
齐王因此也恨透了盛漪宁。
甚至还派出死士去红枫山庄暗杀盛漪宁和燕扶紫,可惜铩羽而归,甚至还因此导致他这一派的重要官员被革职,可谓得不偿失。
此刻他恨不得直接命人将盛漪宁给杀了!
然而,谢兰香一句话将他的理智拉了回来。
“齐王殿下,清平公主在宫中不是好好的吗?”
齐王垂下的袖子倏然收紧,这才想起,宫中还有一个顶着燕扶瑶的脸的崔锦烟。
还是崔景焕及时解围:“齐王与锦烟自小亲近,他口中的妹妹是锦烟。”
谢兰香面露恍然,“就是前段时间,崔府大办丧宴的那位崔小姐。英年早逝着实可惜。但齐王殿下莫不是病糊涂了?她不是死于盛琉雪的邪术,成了崔少卿的替死鬼吗?”
崔景焕:“……”
要不是谢兰香一脸懵懂疑惑,他真的怀疑,谢兰香是不是在故意挑拨离间!
此事又一遍被提及,齐王心中又是一阵不舒服,但却又不好与谢兰香解释其中原委,于是便皱眉问:“你带盛漪宁来齐王府干什么?”
“我与漪宁一向交好,她又是殿下亲表妹,我想要来探望殿下,便带了她一起。殿下可是听信了外界谣言,不愿意见到我?”谢兰香问。
齐王不由拧了拧眉,“谢小姐多想了,你我是太后赐婚,若无意外,如今已拜堂成亲,我怎会不愿见你?你下回若要来,便不要再带盛漪宁了。本王不愿见她。”
说着,他便直接吩咐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