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着唇点开，看着照片里两人同时弯唇对视，嘴角重又拎起弧度。
她这会儿有些不好意思看他，垂着眼，低声说拍得很好。夜晚的泰晤士河像一长条墨色画布，灯光为画笔抹出一道道色彩条，最后撒一层细细密密的闪粉，流淌出一片波光粼粼。他们沿着泰晤士河慢慢走着，间隔遇到各国游客，还有情侣趴着，倚靠着，又或是蹲坐在黑漆栏杆处，冷得瑟瑟发抖，也要浪漫对饮一罐啤酒。康宝仪从口袋里伸出手，指尖像是一只小飞蛾，轻轻撞了撞身旁男人的衣角，在Frederick顺着力道看过来时，细白手指朝旁边指了指，“我们也从众，靠在这里待一阵好不好？”
Frederick点头，“好。”
随后两人朝河边黑漆栏杆走过去。
手指下冰凉的栏杆成了牢固的支撑点，康宝仪飘忽不定的心脏似乎也落了脚，他们离得很近，衣袖挨着衣袖，潮润的风从河面上轻轻拂过来。石台上雕花三角柱顶着的路灯，像一颗圆滚滚的橘子，暖金色光从两侧落在两人发丝，还有肩膀上。
斜对角大本钟圆形钟面亮着微刺目的白光，像夜晚里一双审视的眼睛，单刀直入，窥探心迹。
康宝仪背过身，躲开那双明晃晃的眼睛。
Frederick偏过脸，看着她，“冷了？”康宝仪抬颈会看他，摇摇头说不冷。
她今天梳着赫本高盘发，眉梢上乖顺垂着刘海，脖颈全然露在外面，纤细得像一截天鹅颈，耳垂和颈上的橙黄色钻石衬得她整个人暖溶溶的。Frederick目光在康宝仪被风吹红的脖颈皮肤停了停，“大衣领子立起来。”“嗯？"康宝仪微醺的脑子缓慢运转。
“可以挡风。”
话落他直接抬起手，指尖捻起她颈后的衣领，一点点掀了起来，挡住泰晤士河面吹来的潮湿凉风。
康宝仪侧着颈，下巴蹭着衣领一角，她就着这个姿势看着眼前男人。过长衣袖藏着的指尖缓缓收进掌心，冰冷从掌心传导，她定定望着他那双昏光里偏暗调的蓝色眼睛，“如果我的手冷呢？”她咬着内唇唇肉，手指从袖口露出来，这次很轻地撞到了他垂在身侧的手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