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地密匝匝涌过去。康宝仪游离的思绪被这份热闹拉回来。
随即听到身旁几人边走边讨论是从里往外逛，还是从外往里逛。她视线往人气旺盛处一递过去，一格格看过去，SilverOcean的白色标走在偏中心位置，微踮脚，遥遥辨别，没有在摊位前看到熟悉的面孔。方毓绮一锤定音，“那不然我们就从里往外逛，到时候直接从门口走！”她挎着徐湄的胳膊，在前面打头阵。
每家企业的摊位前都里三层外三层围着学生，周遭很吵，外层没有偷师的机会，不少人凑到两侧去听前面人交谈。
“老崔，老崔！”
方毓绮遥遥看到上次在islands碰到的男生，在嘈杂里高声叫人，见崔梓廉回过头，她立刻兴奋地举高手臂，边跳边大幅度挥了挥手，随后挽着徐湄的手臂挤过人群去找他。
康宝仪和滕如慢了几步，中间渐渐挤进来好几个学生，距离越拉越大。她们几个人渐渐在人流里分散。
康宝仪只是想来感受下氛围，没有往里挤，只是在外围简单看了看各家事务所，投行，还有商业银行立着的海报介绍。绕过最后一排后，她直接来到SilverOcean的摊位。一共来了五个人，西装内穿着公司的宣传T恤，衬衫衣领折在圆领外面，热情洋溢地同前排同学交流。
康宝仪垫起的脚尖落下，因期待而飘高的心脏也砰地落下，她唇角不自觉往下压了压，睫毛垂下，若有似无地在心里叹了一声。她塞在口袋里的手握住手机，拇指立起，指甲在边框上反复刮蹭着。脑海里忽地冒出路边那辆奔驰轿车。
康宝仪慢慢抬起一点睫毛，心脏似有预兆地快跳了两下，她不由抬手捏住羊皮包带，脚步稍快地穿过闹声人群，尾音带着一丝雀跃地说着excuse me。玻璃门自动感应打开，长筒靴飞快踩着台阶。裹夹凉意的风刮开康宝仪脸颊两侧的发丝，露出耳垂处两颗黄钻耳钉，泛白阳光下明晃晃闪着微光，像她此刻扑通扑通的心跳。小跑几步靠近，看清车牌号后，她拎唇笑了起来。康宝仪从口袋拿出手机，刚要解锁给发消息，几步之遥的奔驰后车门被人从内推开，一条西裤包裹的长腿迈出来，随后男人弯身从车子里出来。他修长手指搭在车门上，稍用力将后车门关上。Frederick原本在处理工作邮件，他抬手想要按一按眉心时，视线越过墨色车窗看到了站在车外的康宝仪，她低着颈，下巴稍埋在白色羊羔绒衣领间，红润的唇抿着弧度，袖口里露出的手指捧着手机。他不自觉微扬起唇角，将黑色笔电放在一旁车座上，抬手推开车门，打断了她要发讯息的动作。
听到声响，康宝仪下意识抬眸，遥遥同他对上视线。几根发丝由微风带起挂在她浓密纤长的睫毛上，被她抬手拨开，在男人靠近的脚步里掀高柔软睫毛，唇角也晕开笑意。康宝仪往前挪了一小步，同他皮鞋鞋尖近在迟尺，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又透着雀跃，“你看到我演讲了，对吗。”
Frederick轻抬了下眉骨，淡笑着“嗯"了声，当面夸赞道，"well done.”康宝仪脚尖踮了踮，眼尾因笑容而微垂下。她奶黄色指甲在指腹掐出月牙印，抬眸望着他，音量低下几分问道，“你……怎么会过来？”
问完后，她有些紧张又羞窘地移开视线，熟练地望着他眼下的小片皮肤，轻轻咬住一点下唇，在砰砰砰的心跳背景音里期待着他的回答。“过来看看Open Day的情况，"Frederick似是故意地顿了下，看到康宝化愿者上钩地抬眸看过来时，他才浅浅扬了下唇角，说：“还有你的演讲。”风吹得路边冒出的嫩叶扑簌簌，颤魏巍的响，康宝仪心脏好像也变成了其中一片，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动起来。
她笑了起来，红润的唇拎高，露出一点洁白贝齿。Frederick也跟着扬唇笑了笑。
虽是进入了春天，但微风里仍夹着冰凉，像软软的冰刀子贴着皮肤刮过去，泛橘调的阳光将康宝仪冷红的耳朵还有脸颊照得清晰。Frederick停在康宝仪耳朵上的目光移到她眼睛里，“有司机来接吗？“闻言，康宝仪视线上移，看向他深蓝色眼瞳，阳光在他眸心里一晃一晃折出光，像是她指腹具像化的脉搏。
心里下意识将这句话解读为，如果没有司机，他会送自己。她像是嗅到香甜饵料的小鱼，下意识要咬钩，但话到嘴边还是顿住，点了点头说有司机来接。
虽然很想跟他多待一阵，但也不想耽误他工作。Frederick颔了下首，提步道，“走吧。”康宝仪反应不及，“嗯？”
她眼睛睁得很大，在Frederick靠近时抬眸看过去，从他的角度望下来，她明润的眼睛蒙着一层水层，像两颗浸在温泉里的珍珠。很圆，很可爱。
他嘴角不禁抿起一点弧度，下巴朝前面轻轻一抬，“陪你走过去。”康宝仪咬了下唇，不由垂下柔软睫毛，跟着他的脚步往前走，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拎起弧度，脚步都不自觉轻盈起来。淡橘色阳光照在两人身上，将他们一高一矮的身影投射到拼砖地面上。坐在驾驶座的Peter，像是变成了巨石阵一员，石化地呆住。他隔着车窗，定定看着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