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花,没有看到季桑,晚上多方询问,才终于确定这个躲在角落的女子正是崔洵的妾室。她虽想见见此人,可在重阳宴上看到,却又令她十分不悦。一个妾室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来重阳宴?
崔洵从前是皇帝的伴读,她也不过比崔洵小上几岁,那时候是常见的,只是没怎么说过话罢了。那样俊秀的男子,她当时哪怕还小,心中还是种下了朦胁的爱慕,只不过当她到了谈婚论嫁的岁数,崔洵早已成皇帝哥哥的手中刃。她父王在得知她的心思之后便明确同她说过,她与崔洵是不可能修成正果的,别说他了,皇帝都不可能同意。
她哭过闹过,一向宠爱他的父王都不肯松口,甚至想让她早些成亲好断了她的念想,是她以绝食相逼,才让父王松口,对外说想多留她几年,好多给她些时间。
她知道她父王是想让她早点淡了对崔洵的爱慕,但她自己知道,她只为拖延,万一呢?倘若之后有了变故,说不得她便能得偿所愿了。只是不曾想到,往年不近女色的崔洵,突然纳了妾,这怎么能不让她抓心挠肝地难受?
嘉善郡主以一种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季桑,只觉得这个妾室不过如此,心中忽然生出了对崔洵的愤怒。
她曾以为崔洵不近女色是因家中惨案,是因他眼光高,凡人入不了他眼,他身边没有女子,她便可以一直心存幻想,但偏偏他在娶妻之前先纳了妾,这个妾室在她看来还上不了台面,她心中所有对崔洵的幻想,这一瞬崩塌。她以为光风霁月的男子,其实也不过如此。6嘉善郡主转身便走。
季桑…?”
不是,怎么就走了?
这位郡主什么都不说不做便走了,让她如何发挥?季桑心心思急转,转头问宫女:“她就是嘉善郡主吧?她走之前,是不是瞪了我?”
宫女:“……这,奴婢未曾注意。”
季桑瞬间红了眼,给自己加戏:“我受不了这委屈,我要去找崔大人1”宫女…”
在季桑的催促下,宫女只能加快步子引季桑去找崔洵。男宾这边也不是一个女子都没有,但季桑的出现还是引来了若有似无的注视。
崔洵是很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们盯着他,个个都想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他露出的任何破绽,都可能成为他们扳倒他,弄死他的把柄。季桑一踏入此地,便感觉到了完全不同的气氛,她一眼看到正独自坐着的崔洵,而上首,皇帝已离去。
皇帝不在,但他的眼睛无处不在。
季桑始终记得,崔洵纳她为妾,便是为了消除皇帝可能生出的芥蒂,因此她拿出了最好的演技,仿佛不曾看到殿中其他人,快步朝崔洵走去。崔洵几乎在季桑进入殿中的第一时间便看到了她,注意到她泛红的眼,他眉心;瞬间皱起,起身向她走去。
季桑起先还是快走,临近崔洵时突然小跑起来,最后撞进他怀里,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腰,整张脸埋进他胸膛。
殿中霎时为之一静。
不管私下里如何乱来,男女当众搂抱总归是有伤风化的行为。季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清楚旁人会如何看她,但她并不在意。她可是妾室诶,妾室要什么端庄什么正经,她还是小户人家出身,做出什么都不为过吧?
崔洵也没料到,季桑竞会当众抱他,他僵硬一瞬,察觉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硬着头皮抬手轻轻搭在她背上以做回应。谁也不知,他此时耳尖的红并非酒酣耳热。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