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一片空白,就仿佛当年听说皇帝要处死李隐,那一刻她不想再隐瞒,只要能够让李隐活,她愿意尽力一搏,同样,只要能让周制无恙,她也愿意……献出所有。
她甚至觉着是不是因为自己对周制太冷淡了,他在皇后面前问自己要什么的时候,她的话太伤人了。
那一刻玉筠几乎以为,是因为自己冷待了他,周制才出事的,她万般的懊悔。
所以当周制翻身下地之时,玉筠简直崩溃。明明很清晰的心意,被他一搅,弄的五颜六色,她自己都分不清了。当另一艘船靠过来的时候,玉筠兀自怔怔出神,并未发觉,直到身后响起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声音,竟是陈驸马。
方才为了阻止周芸过来打搅自己,玉筠故意说让她跟她的驸马同游,没想到这陈驸马竞然会乘船前来。
玉筠察觉,不悦之意溢于言表。她皱眉道:“陈驸马为何在此?”陈驸马向着玉筠一笑道:“五公主,倒也不必见外,就算不从二公主那里论,我也是皇上母族的人,算起来,玉儿你还要叫我一声表哥呢。我原本在此游船,看到是你在这里,便过来一见,总好过你一个人如此孤单。”玉筠皱眉。
这陈家明明苛待了二公主周芸,事实确凿,就算皇后对周芸失望、不愿意管,皇帝也该主持公道才是,但皇帝却只是不痛不痒地发了一顿火,申饬了陈家,却并没有很让陈家伤筋动骨。
原来当今的太后并不是皇帝的生母,他的生母出自陈氏,跟陈驸马家中沾亲带故,故而陈家才这样有恃无恐。
玉筠因知道他的为人,心中自是不喜,又看他不请自来,越发讨厌,便不再多言,只吩咐道:“如翠,叫他们靠岸。”谁知如翠并没有答应,玉筠一愣,对上陈驸马的目光,忽然意识到什么:“你要干什么?”
陈驸马笑道:“玉儿不必惊恐,当初本来是你嫁给我的,只是给周芸那个蠢货搅了好事,如今你也大了,或者…
玉筠道:“住口!来人!”
她一边说,一边起身要往外走,谁知陈驸马早提防着,闪身到了近前,在玉筠出外之前将她拽了回来,不由分数,将手中的帕子捂住了她的嘴。玉筠只嗅到一股香气冲来,心突突地跳,感觉陈驸马把自己往船舱内拽,她知道事情不妙,匆忙中拔下头上的簪子,胡乱往他手臂上戳去。陈驸马吃痛,手臂一松,玉筠踉跄往外冲过去。“贱人!"陈驸马扑上前,一把将她拽倒。玉筠奋力乱瑞,陈驸马脸上吃痛,手脚并用,纠缠中,玉筠渐渐觉着手上没了力气。
“这是在船上,你逃无可逃……你乖乖地从了我,我还能对你好些…别不识抬举……“陈驸马狞笑,大概是觉着大局已定,竟去解衣。玉筠不再挣动,只狠狠地盯着他。
就在他扑过来的瞬间,玉筠咬破舌尖,用尽浑身力气扑出船舱,竟直接从船上滚入湖中。
冰冷刺骨的湖水将玉筠裹住。
一刹那她以为自己会直接昏死。
手胡乱划了两下,却又给迅速冻僵了一般,失去力气。她的身子在水中飘飘荡荡,上浮了一刻,又慢慢地向下沉。玉筠睁开双眼,眼珠也似被冻住了,手指都不能再动,她无法呼吸,眼睁睁地感觉到自己仿佛向着深渊坠落下去。
咕噜噜……
大概是濒死,一些凌乱的场景在脑中浮现。“你想干什么?"仿佛是同样的问话,带着几分醉意。“我想仔细看看皇姐……看个饱,看个够。"那个带着血腥气跟刀锋般冷意的声音回答。
“周制……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为了你……我什么都敢!”水底,玉筠蓦地睁大双眼。
就在此刻,她看见有一道影子,从水面直坠而下,向着自己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