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家主腰间的平安符是她送的……匆匆拿着一壶茶水凑上前道:“郎君喝茶,“又转头看着家主小声道:“家主腰间,符篆,应该是,朋友送的。”
“家主是吧?”
趁着郎君低头饮茶的空隙,桑枝小幅度的转头看了看家主,面带祈求的拜托着。
裴鹤安看了眼毫无所知的三郎,又落在那抹莺黄的身影上。但顾及那哀求的视线,还是顺着话语应道:“朋友送的,很喜欢便带着了。”
裴栖越向前凑了凑,戏谑的问道:“不会是个小娘子吧,阿兄,我同你说,若是有小娘子送你这个,那小娘子定然是喜欢你的。”桑枝闻言猛地咳了起来,一张柔白的脸瞬间变得通红起来。连同眼眶都闪烁出泪光来,唇角蠕动,有心想要解释她不是这个意思。但郎君在侧,她更不能承认这东西是她送的。含含糊糊说道:“也,也不一定,万一,万一只是,觉得好,才送呢。”裴栖越颇有经验的开口否决道:“不可能,那小娘子送的时候难道没想过,这平安符是做什么用的?那可是保平安的,定然是要随身携带才行,这样亲密贴身的物件,若不
是对阿兄有意思怎么可能!”
若不是这平安符是桑枝自己送的,她都要信了这套说辞。但又碍于不能将事情拆穿来,只能旁敲侧击的否认着。倒是坐在一旁的裴鹤安,双耳间尽是宛然拒绝的意思,心中烦躁。忍不住反问道:“三郎这般清楚,莫不是经常收到此类物什。”裴栖越慌忙的站起身否认,视线还忍不住瞟向站在一旁的桑枝。竭力证明着。
只是桑枝一心都是如何向家主表明,她并没有这个意思。浑然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甚至眼也未抬。
见到此景,裴鹤安心情兀自好了几分。
起身便回了院子。
倒是裴栖越见阿兄走了,瞬间像个炸弹般爆开,对着桑枝就开始质问道:“你方才听见阿兄的话,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她不应该很紧张他的回答才是吗?
怎么像是一汪死水般,半分波澜都没起。
这么一衬托,反像是他喜欢她一般。
桑枝懵懵的,脑子里甚至还在组织,下次见到家主该怎样流畅利落的解释清楚。
全然不知道郎君在气些什么。
同往常一样,窝窝囊囊的认错表示下次再也不会了。但这般反应却并未浇灭裴栖越心中的火。
反而让他感到一股莫名的害怕。
声量更大了几分道:“你知道错在那儿吗?”桑枝自然不知道,甚至连方才郎君究竞说了什么都浑然忘了。结结巴巴道:“郎君生气,就是我,错了。”她都已经认错了,怎得还揪着不放。
郎君的心思真是越来越难琢磨了。
但裴栖越见她这样便知道,她哪里是知道错了,不过是见到他生气了,便下意识的想要避开冲突。
真是榆木脑袋!
裴栖越气不过的甩手就回房了,躺在榻上许久,又忍不住的在房中走来走去。
她怎么也不知道进来哄哄他?
真是个死心眼!
裴栖越故意在房中制造出一些大的声响,但等了许久也不见人来。悄悄站在门口向外看了一眼。
院里哪还有人,倒是那偏房亮起了灯。
她不来哄他便罢了,居然还当作没事一般回房歇息了!裴栖越越想越气,差点就冲到偏房门口瑞门进去质问了。但又转头想了想,分明是她喜欢他。
该着急,该讨好的人该是她才是。
他做什么这样着急,倒显得他好似很在乎一般。他才不在乎。
像是赌气般,也将门紧闭了起来,甚至还故意将房中的烛灯都吹灭了来。只是躺在床榻上,却辗转反侧,脑子里更是乱成一团。最后只得被子蒙头,不管不顾的强迫自己睡了过去。翌日。
裴栖越起醒来时,面色还臭得很。
就连进门服侍的弦月都差点被骂。
愤愤的坐在桌边,真是好样的,一夜过去了不算,今日晨起竞也不来见他。真是这几日对她太温和了,什么规矩都忘了。裴栖越恶狠狠的坐在桌前,脑海里想了数十个等会儿如何惩处桑枝的办法。但一抬头,瞧见桑枝拿着食盒进来。
细细看了看,摆在桌上的膳食都是她亲手做的,脸色瞬间和缓了几分。自顾自的原谅道,这金丝燕窝粥很费时辰,定然是要早早的起来准备才行。还有这些糕点和蒸饺都是花了心思的。
她昨日不来,说不定是因为生气闹脾气。
如此也说得通了,虽然脾气大了些,但也晓得服软,也没什么。桑枝自然不知道郎君心中七弯八绕的想了这许多。因着昨日郎君的无意说的话,桑枝难得的做了梦。只是在梦里,她恍然成了红杏出墙的人,甚至在郎君和家主身边左右逢源。直到某一日被撞破来,两方争吵。
逼着她二选其一。
那种感觉太强烈了,直到被惊醒,桑枝都还记得那股心悸的感觉。实在是让人害怕。
便早早的起来给郎君做膳了,平复一下心情。用了桑枝亲手做的膳食,裴栖越憋了一夜的气也消了大半。决定大发慈悲的告诉桑枝一个好消息。
故作姿态的咳了一声道:“过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