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是阿爹的来信,云皎连忙放下手中的账册,接过信封便迫不及待地拆开。
吾儿皎皎,展信佳。
离家已然三月,为父却觉已过三年,前段时日梦中惊闻吾儿感染风寒病重,为父思而后怕,感慨幸而是梦。
吾儿自幼便心性沉稳喜静,此乃吾儿之妙。
然,人心多变深不可测,万念吾儿能保全自身,最是以己为重中之重。
为父与你母亲一切安好,吾儿勿要牵挂。
奕哥儿生辰将至,已先启程前往北境迫切要与吾儿相见。
北境寒凉,吾儿身体孱弱定要多多爱护自身。
为父盼着吾儿闲暇之余与二爷一道归宁。
父字,云封。
字字句句皆是拳拳父母心,云皎看了一遍又一遍,眼眶里的泪再也兜不住了。
“娘子不哭,咱奕哥儿要来看您了!”
菡萏擦了擦脸上的泪,拿过巾帕为云皎擦拭滑落到下颌的眼泪。
云皎红着眼不舍得把信放下,她甚至不敢去想,前世自己就那般被风寒和心结拖垮身心。
阿爹和母亲以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何种的悲哀。
她甚至都没想过再见家人最后一面,为人儿女,实在不孝。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叫自己走进那死胡同,也绝不要再和家人天人永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