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
他觉得,陛下这是小题大做。
不就是说了几句老百姓的坏话吗?
有什么大不了的?
读书人本就比老百姓高贵。
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他抬起头,看着朱厚照,再次开口反驳道:
“陛下,臣以为,此言差矣。”
“太祖皇帝当年,对读书人何等优待?”
“开设国子监,选拔天下学子,给予功名俸禄。”
“就是因为太祖皇帝知道,读书人是社稷之栋梁,是朝廷之根基。”
“老百姓虽然重要,但终究只是供读书人驱使的劳力罢了。”
“臣说的,难道有错吗?”
杨一清听到顾济的话,彻底死心了。
他闭上眼睛,心中充满了绝望。
这个顾济,简直是无可救药!
到了这个时候,还敢搬出太祖皇帝来反驳陛下!
还敢如此贬低老百姓!
本来,这件事只是顾济一个人的作死行为。
最多也就是处置他一个人,牵连他的家族。
可现在,顾济把太祖皇帝和整个读书人集团都拉了进来。
而且,现在那五十六名官员的案子,还没有彻底结案。
要是再因为这件事,闹出一个国子监学子案。
牵连甚广,朝堂必然会再次陷入混乱之中。
到时候,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要人头落地!
完蛋了!
大明朝的朝堂,要彻底乱了!
朱厚照听完顾济的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彻底愤怒的前兆。
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顾济,你少拿太祖皇帝来压朕!”
“太祖皇帝确实优待读书人,但也从未让你们如此轻视百姓!”
“孟子有云,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太祖皇帝也曾立下规矩,唯生员不许伏阙上书,不许聚众闹事!”
“你张口圣人之道,闭口太祖祖制。”
“可你所作所为,所思所想,既违背了圣人的教诲,也玷污了太祖的祖制!”
朱厚照的话,条理清晰,句句在理。
怼得顾济,一时间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但顾济依旧不服气。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辩解几句。
朱厚照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已经懒得再和这个愚蠢的读书人,浪费口舌了。
再多说一句,都是对他的侮辱。
朱厚照转头,看向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的张永。
语气威严地说道:
“张永!”
张永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应道:“奴婢在!”
“传旨!”
朱厚照的声音,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