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韩邦的怒吼声,如同惊雷般在大堂内回荡。
那名官员被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再也不敢说话了。
韩邦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对着堂下的衙役,厉声喝道:
“来人!”
“把这群人,全部给我押回刑部大牢!”
“严加看管,不准任何人探视!”
“至于后续如何处置,等陛下的圣旨下来再说!”
“是!韩大人!”
衙役们齐声应道,立刻上前,将堂下的官员们,一一押了下去。
那些官员们,一个个垂头丧气,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不甘。
他们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彻底掌握在了陛下的手中。
衙役们押着官员离开后,刑部大堂内,就只剩下了韩邦、吴一贯、屠滽三人。
吴一贯缓缓站起身,走到韩邦身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感慨:
“这真是一场闹剧啊。”
“好好的一场审案,竟然被刘瑾和陆炳,搅和得如此不堪。”
“这些官员,何至于此啊!”
屠滽也走了过来,附和道:
“吴大人说得对。”
“不过,这也不能全怪刘瑾和陆炳。”
“要怪,就怪这些官员自己手脚不干净。”
“陛下推行宗室入仕,本就是为了缓和宗室与朝廷的矛盾,他们却非要跳出来阻拦。”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屠滽顿了顿,语气凝重地说道:
“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晚了。”
“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尽量不要让事情扩大化。”
“能保住多少人,就保住多少人。”
“更重要的是,我们要保住自己,不能被这件事牵连进去。”
韩邦点了点头,脸色依旧难看。
他知道,屠滽说得有道理。
事已至此,再多的愤怒和憋屈,也无济于事。
当务之急,是自保,是控制住案情的蔓延。
三人围在一起,低声商量了起来。
他们决定,暂时搁置对这些官员的进一步审讯。
一切都等陛下的圣旨下来,再做决定。
在此期间,他们要严格约束下属,不准任何人泄露审案的细节,更不准任何人私下与被押官员接触。
商量完毕后,吴一贯对着韩邦和屠滽拱了拱手,说道:
“韩大人,屠大人,那我就先回大理寺了。”
“我会约束好大理寺的官员,不让他们插手此事。”
屠滽也拱了拱手,说道:
“我也回都察院了。”
“我会让人密切关注朝堂的动向,一有消息,立刻通知二位。”
韩邦点了点头,说道:“好。”
“二位大人路上小心。”
吴一贯和屠滽转身离开了刑部大堂。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韩邦再次长长的叹了口气。
他走到案桌前,坐了下来,双手撑着额头,心中充满了憋屈和无奈。
他们三人,都是科举出身的文人。
自诩为大明的栋梁,为天下的表率。
可如今,却被一个阉宦,牵着鼻子走。
被两个特务头子,在自己的地盘上,如此羞辱和打压。
这种憋屈,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韩邦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太祖祖制和皇帝制旨。
这些,都是他们文官平时挂在嘴边的致命武器。
他们总是用太祖祖制,来约束皇帝的行为;
用皇帝制旨,来彰显自己的权威。
可现在,这些武器,却被一个太监,一个特务头子,当成了对付他们的利器。
刘瑾开篇就喊“奉太祖祖制,奉陛下制旨”,直接把他们三法司的话语权,死死地压了下去。
陆炳也动不动就提“这是皇爷的任务”,让他们根本不敢有丝毫反驳。
韩邦越想,心中就越憋屈。
他暗暗想道:
这一切,都怪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官员!
陛下不过是想让宗室参加考试,入仕为官。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那些宗室,平日里欺男霸女,为非作歹,早就天怒人怨了。
就算让他们入了仕途,以他们的能力和品行,也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到时候,他们再上书弹劾这些宗室的不法行为,不仅能为民除害,还能啪啪打皇帝的脸,彰显他们文官的正义和权威。
多好的一件事啊!
可那些官员,偏偏要跳出来阻拦。
还搬出什么太祖祖制,说什么宗室不能入仕。
现在好了,皇帝直接拿太祖祖制和他们说话。
用他们最擅长的武器,来对付他们自己。
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韩邦轻轻摇了摇头,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陛下不要因为这件事,扩大案情。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