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吴一贯,见过张公公,见过刘提督,见过陆大人,见过韩尚书!”
“臣屠滽,见过张公公,见过刘提督,见过陆大人,见过韩尚书!”
吴一贯和屠滽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他们的眼神却在快速扫视着眼前的局面。
看到张永手中的明黄色制旨。
又看到刘瑾和陆炳身后厂卫番子捧着的厚厚卷宗。
二人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张永点了点头,示意二人起身。
随即展开制旨,再次以威严的语气宣读:“奉皇帝制旨!”
“应五十六位文官要求,朕从今儿个起,恢复太祖高皇帝的所有祖制!”
“东厂和锦衣卫,已将这五十六位官员的详细记录整理完毕!”
“现着东厂、锦衣卫,会同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法司,即刻对这五十六位官员展开彻查!”
“查案标准,严格按照太祖高皇帝《大诰》执行!”
“凡贪污六十两白银以上者,一律剥皮实草,悬于衙门之外示众!”
“贪污者,夷灭三族!”
“钦此!”
制旨的内容,如同惊雷般在吴一贯和屠滽耳边炸响。
二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恢复太祖祖制?
剥皮实草?
夷灭三族?
彻查五十六位官员?
他们二人都是六十多岁的人了。
历经成化、弘治、正德三朝,见惯了朝堂的风风雨雨。
却从未见过如此狠辣的制旨!
陛下这哪里是恢复祖制,分明是要借着祖制的名义,对文官集团展开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清洗!
吴一贯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狂跳的心脏。
看向张永,语气带着一丝侥幸地问道:“张公公,陛下的制旨,臣已经听清了。”
“只是,此事牵连甚广,关乎五十六位同僚的性命,还有他们的家族。”
“不知此事还有缓吗?”
屠滽也连忙附和道:“是啊,张公公。”
“这五十六位官员,虽然反对陛下的决策,但也是出于对祖制的敬畏,并非十恶不赦之人。”
“不如请张公公回禀陛下,容我们三法司先对这些官员进行劝诫,让他们撤回奏疏,向陛下认错请罪。”
“或许,事情还有缓和的余地?”
他们二人都知道,一旦按照太祖《大诰》的标准彻查,这五十六位官员,恐怕没有一个能活下来,甚至会牵连数万个家庭,血流成河!
作为三法司的长官,他们虽然畏惧皇权,但也不想亲眼目睹这样的惨剧发生。
张永听到二人的询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说道:“吴大人,屠大人,你们就不要再抱有幻想了。”
“咱家实话告诉你们吧。”
“刚才在暖阁,内阁次辅杨一清大人,只是说了一句‘慢着’,想让咱家停下传旨,劝阻陛下。”
“结果呢?”
“皇爷当场就发了雷霆之怒,厉声质问咱家‘是杨一清是陛下,还是朕是陛下’!”
“还说,咱家要是敢听杨一清的话停下,就摘了咱家的狗头!”
张永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杨一清大人,那可是内阁次辅,是陛下倚重的重臣,仅仅是一句劝阻,就差点让陛下动了杀心。”
“你们觉得,这事儿还有缓吗?”
“咱家现在想起来,都还吓得浑身发抖呢!”
吴一贯和屠滽的身体,同时猛地一僵。
杨一清都差点被杀?
他们二人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他们知道,陛下这次是铁了心要大开杀戒,任何人都无法阻止。
就在这时,刘瑾上前一步,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阴阳怪气地说道:“吴大人,屠大人,韩大人,你们就别再犹豫了。”
“陛下的旨意,谁敢违抗?”
“我们东厂和锦衣卫,可是奉旨行事,全力配合三位大人查案。”
“为了皇爷,为了大明,我们就算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也在所不辞啊!”
陆炳也跟着开口,语气冷峻,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刘提督说得对。”
“三位大人身为三法司长官,理应以身作则,遵守陛下的制旨,全力查案。”
“我们已经将这五十六位官员的所有记录档案都整理好了,要记录有记录,要证据有证据,绝无半分差错。”
“东厂和锦衣卫,随时听候三位大人的调遣,配合查案!”
韩邦、吴一贯、屠滽三人,听到刘瑾和陆炳的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心中如同吃了屎一样难受。
东厂和锦衣卫,不过是皇权的特务机构而已!
尤其是东厂,刘瑾这些人,都是阉人,身体残缺,在他们这些读书人眼中,根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