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像座小山。
还有田地三百亩。
佃户契书一大摞。”
“李宾府上。
查出黄金三千两。
装了三个箱子。
绸缎两百匹。
都是江南新贡的云锦。”
“王逊的宅子。
搜出密信十七封。
上面写着跟边将分赃的事。
还有跟边将往来的账册。
记着每年送多少粮草。
换多少银子。”
随着刘瑾的念诵。
一个个惊人的数字和物品被揭示出来。
暖阁里的空气都沉了沉。
连熏香的烟都飘得慢了。
让人不禁为这些贪官的贪婪而震惊。
朱厚照静静地听着。
手指在王守仁送来的操练章程上轻轻敲击着。
“笃、笃、笃”。
那有节奏的敲击声。
仿佛是他内心思考的节奏。
敲得刘瑾心里发慌。
待刘瑾念完。
账册都念薄了半本。
朱厚照才开口问道:“这些东西。
都入库了吗?”
这简单的询问。
却像块石头落进水里。
透露出他对查抄物品去向的关注。
对国家财产的重视。
“回陛下。
都入库了。”
刘瑾连忙答道。
头埋得更低了。
“白银黄金。
交了户部。
户部尚书韩文亲自点的数。”
“密信账册。
老奴让人收在了东厂库房。
加了三道锁。
钥匙老奴亲自收着。”
刘瑾的回答条理清晰。
将查抄物品的去向一一说明。
连细节都不敢漏。
生怕说错一个字。
“做得不错。”
朱厚照微微点了点头。
指尖停在 “军饷短缺” 那行字上。
对刘瑾的安排表示认可。
他顿了顿。
又问:“还有那些盐商和漕运官呢?
查得怎么样了?”
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像盯着猎物的狼。
似乎对这些人的查抄结果充满了兴趣。
“正在查抄。
估计明天能有结果。”
刘瑾说道。
声音里也带了点兴奋。
“江南来的密报说。
那些盐商家底厚得很。
光是扬州的王老板。
就有三个银窖。
去年还买了个苏州的园子。
花了两万两银子。”
刘瑾将所知道的消息如实禀报。
眼里闪着光。
像在说什么天大的喜事。
让朱厚照对盐商的情况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朱厚照听了。
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一丝笑容。
手指在桌上敲得更响了:“哦?
这么有钱?”
“看来。
朕的军饷。
有着落了。”
他的笑声中带着一丝兴奋。
像看到了救命稻草。
仿佛己经看到白花花的银子。
变成了京营士兵手中的新兵器。
嘴里的饱饭。
刘瑾愣了一下。
身子僵了僵。
似乎没想到朱厚照会有这样的打算。
他抬起头。
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是说
用这些银子当军饷?”
“不然呢?”
朱厚照挑眉反问。
眼神里带着点戏谑。
“难道留着给他们养小妾?
还是给他们修园子?”
他坐首身子。
声音陡然严肃起来:“查抄来的银子。
分三成给户部。
填补国库。
让韩文给北边边军发点过冬的棉衣。”
“剩下的七成。
全部拨给京营。”
“让王守仁买粮草。
修兵器。
给士兵发饷。
不够再跟朕说。”
朱厚照的话掷地有声。
每个字都像钉子。
把银子的分配方案说得明明白白。
既考虑了国库的充实。
又重点扶持了京营。
半点不含糊。
刘瑾心里一惊。
眼皮 “突突” 跳了两下。
对朱厚照的安排感到十分意外。
三成填国库。
七成给京营。
这比例。
拿捏得恰到好处。
既没让户部空着。
又能让京营实实在在拿到好处。
一个十五岁的皇帝。
怎么想得这么周全?
比那些在朝堂上混了几十年的老臣还明白。
刘瑾心中不禁对朱厚照刮目相看。
腰弯得更低了:“陛下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