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从阴影中弹射而出!
它的前端没有枝叶朵,只有一张骤然张开布满了细密尖锐锯齿的,仿佛某种蠕虫口器般的恐怖结构,带着令人作呕的腥气,精准地卷向少年的后颈!
那个被少年称作流光的小鼠就在漆黑噬影藤那布满细密利齿的恐怖口器即将触及少年后颈皮肤的刹那,以一个近乎直角折返的刁钻动作猛地反扑!
它银亮的爪尖在昏暗光线下划出几道流光般的轨迹,不是攻击藤蔓本体,而是精准地挠向了藤蔓连接倒木阴影的连接根部!
“叽——!”
下一刻那狂暴弹射的噬影藤猛地一滞,口器中的腥臭气息几乎喷到了少年脖颈的汗毛上,攻势却为之一缓。
紧跟着少年前冲的身体猛地拧腰侧转,抄起腰间的骨刀对着这个噬影藤悍然劈下。
呜——!
破空声带着沉闷的呼啸。
散发着腐烂气息的汁液如同挤爆的脓包般喷涌而出,淋了少年一身。那恐怖的口器发出一阵刺耳扭曲的嘶鸣,疯狂扭曲了几下,最终软塌塌地垂落,再无声息。
“好样的流光不过下次能不能别这么危险!”少年虽然是吐槽,但却是依旧是笑呵呵的,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正在陆然好奇观察的时候,那个叫流光的银爪小鼠突然窜到了陆然身边,兴奋的吱吱叫着。
“咦?又发现了一个没见过的小家伙?”
追过来的红发少年收住脚步,略显惊讶,目光落在陆然身上。
在岩石下方,厚厚腐殖质层松软潮湿的边缘,一个灰色的、毛茸茸的小东西正缩在那里。那是一只灰鼠?
体型比流光要大一点,毛发是常见的灰褐色,看起来就是这片原始森林里再普通不过的底层居民。
但这只灰鼠看起来异常干净,没有常见的寄生虫或泥点,而且那双乌黑圆润的豆豆眼,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和他肩头的流光。
常年与异兽为伴,让他对动物有种天然的亲近感。他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露着一口白牙,身上还沾染着刚才击杀藤蔓的污秽汁液,混着他汗水的味道。
“嘿,小家伙,你有被刚才的动静吓到吗?”
相应的,陆然也在观察对方的态度。
刚他是故意暴露出行迹让对方发现的,现在看来貌似还算友善,为了占据先机,陆然直接踩着少年伸过来的手一个起跳,顺着肩膀往上爬,最后趴在了少年的肩膀上。
这个位置能第一时间掌握少年的脖颈位置。
被生物靠近到这个位置,少年却是大大咧咧的完全无所谓的样子,还笑呵呵的揉了揉背后的陆然。
紧跟着是那只银爪鼠也跟着跳到了少年的另一个肩上,然后继续兴奋的对着陆然:“吱吱,叽叽”
好像有点口音,陆然勉强能听出这个小家伙是在打招呼的意思,于是敷衍的回了一句:“吱吱”(你好)。
“那就今天就提早回去吧。”少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与他经历不符的洁白牙齿,顺带着偏头对着陆然道。
“跟着我们吧,总比你一个待在这危险。等会儿就带你去安全点的地方。”
陆然歪了歪脑袋,眨巴着豆豆眼一脸无辜。
少年辨别了一下方向,抬手指向前方灰暗森林深处巨塔。“走了,我们得在晚雾起来前赶回圣所’。”
说罢,他再次迈开了矫健的步伐,在湿滑的腐殖质和巨大的根系间穿梭起来。
陆然稳稳蹲着,抓紧少年身上光滑微热的皮肤,一边默默观察着周围。
这里的人看上去更加古老,甚至都还在穿兽皮的阶段,虽然文明落后,不过身体数值明显比贝克城的那些人要强多了。
不出意外,周围的应该全都是这种奇异的植物,动物。
旧时代遗留下的地下城吗?
陆然思考着,不久后,眼前豁然开朗。林木骤然稀疏,一片巨大的、布满低洼和奇异苔藓类植物的空地出现在眼前。而在空地尽头就是那座塔的基座。
近看之下,这座螺旋扭曲的高塔所带来的视觉冲击更是无与伦比。
它直插那铅灰色的凝固天空,高度远非贝克城最高建筑可比。构成塔身的纯白色材质光滑如镜,没有一丝缝隙,仿佛浑然天成,却又明显是人工所为。
更让陆然意外的是,塔身并非孤独矗立。在高塔底部的巨大基座周围,环状分布着一片异常混乱简陋的聚居地。大量低矮、破败的棚屋用原始森林中的巨型枯叶、粗壮藤蔓、兽皮。石块粗糙搭建而成。
如同一个庞大的贫民窟拱卫着中间的白色高塔。
无数人影在这片贫民区中走动,棚屋之间狭窄的泥泞通道中,人影憧憧,如同蚁群。
他们大多穿着与少年红焰类似的简陋皮裙或植物纤维缠腰,体魄精壮,皮肤多为古铜色或更深的麦色,脸上、身上常带有疤痕或纹绘着简单的图腾。
少年有目的性地快速冲向一块人群聚集的区域,那里似乎在议论着什么,声调中带着压抑的焦灼。
“赞美生命之母!三日后的升格乃是神启时刻!必须抓住这唯一的机会!”
一个脸上涂着白色泥浆条纹的瘦高男人声音带着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