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蓝星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询问晚饭吃什么。
邪月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寒光闪烁。他比焱更冷静,也更敏锐。
此刻他已经完全确定,夜蓝星就是冲着他们黄金一代来的,目的明确,就是来找茬、来挑衅、来搅局的。
只是他不明白,背后是谁的指使?是供奉殿的授意?还是那个消失的凡尘又留下了什么指令?
观战台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水冰儿一身冰蓝长裙,安静地坐着,仿佛与周遭的喧嚣格格不入。
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夜蓝星身上,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赞许和了然。
夜蓝星所做的一切,都在她们的计划之内。今天这场“挑衅”,胜负本身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将某种态度、某种信号,明确地传递出去。焱应战也好,不应战也罢,都无法改变这个结果。
“学什么不好,非学那两个家伙的不安分。”
一道带着些许无奈和宠溺的声音在水冰儿身后悄然响起。
水冰儿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看到来人后,俏脸上立刻浮现出甜美的笑容,还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师父!您怎么来了?吓我一跳。”
来者正是她的老师,供奉殿第三供奉,青鸾武魂的拥有者——鸾玉清。
此刻正站在水冰儿身后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的爱徒。
“我哪有不安分嘛,”水冰儿挽住鸾玉清的胳膊,撒娇道,“这不都是您教我的吗?‘不能让敌人太过安逸,要时刻给予压力,打乱其节奏’”
“打住!”鸾玉清没好气地用手指点了点水冰儿的额头,打断了她的话,“少给你师傅我扣帽子。你们这几个小家伙,一个比一个能折腾,主意比谁都正,现在倒学会拿我的话当挡箭牌了?”
“那扣凡尘哥头上?或者晓言姐也行!”水冰儿眼睛一转,笑嘻嘻地说,“师父您可以去教训他们嘛!”
看着她这副古灵精怪的模样,鸾玉清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最终化作一声轻叹。
“行了,注意分寸就好。不过”
她看了一眼场中对峙的两人,又看了看高台上两位气定神闲的供奉,语气复杂。
“你这丫头,比那两个无法无天的小子还是强点,至少还知道喊人来坐镇。”
想到当初梦晓言单枪匹马跑来训练场“横扫”年轻一代,把她师傅的光翎吓得不轻的场景,鸾玉清就觉头疼。
那丫头的武魂压根不是强攻系,打起架来却比强攻系还凶,危险性极高。
“知道了师父,我会注意的。”
水冰儿认真地点点头。
鸾玉清又摸了摸她的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悄然离去。
有千钧和降魔在场,这里出不了大乱子。
而且,水冰儿说的也并非全无道理。
比比东之前派人袭杀凡尘的事情,他们这些人都已经知晓。
若不是金鳄那边被强行压着,加上凡尘自己表示要亲手解决,恐怕武魂殿内部早就爆发更剧烈的冲突了。
之后凡尘对玉小刚的报复之狠辣,更是让他们这些老家伙都暗自心惊。
这小子,还有梦晓言那个头,睚眦必报起来,手段真是
“唉,”鸾玉清走在离开训练场的回廊上,心中暗叹,“也不知道这几个小家伙跑海上去做什么,可千万别又惹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乱子才好。”
他现在对凡尘等人的“搞事”能力已经毫不怀疑,只希望他们平安。
而此时,训练场内,被彻底激怒的焱,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上了赛台!
他每走一步,脚下坚硬的岩石地面都仿佛被灼热的气息烤得微微发烫,炽热的魂力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在他周身翻滚。
“很好!”焱死死盯着夜蓝星,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我会让你知道,魂王和魂宗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他虽然愤怒,但并未完全失去理智。
梦晓言和凡尘留下的“阴影”让他不敢对任何对手掉以轻心,尤其是这个明显有备而来、言辞犀利的夜蓝星。
看台上的所有人都全神贯注,屏息凝神。
就连高台上的千钧、降魔两位供奉,此刻也微微坐直了身体,目光凝重地看着场中。
他们对夜蓝星的天赋和实力有信心,但焱毕竟是成名已久的黄金一代,魂力占据绝对优势,战斗经验丰富,武魂更是顶级的火焰领主,绝非易与之辈。
他们允许夜蓝星“搞事情”立威,但绝不愿看到他真的受伤。
月关硬着头皮走到两人中间,感受着一边炽热如火、一边沉凝如冰的两种截然不同的魂力压迫,额头冷汗更多了。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平稳的声音宣布:
“双方准备!比赛规则,点到为止,不得故意致残、致死!是否清楚?”
夜蓝星和焱同时点了点头,目光却死死锁在对方身上,战意一触即发!
月关心中哀嚎一声,迅速后退,拉开了安全距离。
他现在只希望这场战斗快点结束,千万别出什么幺蛾子。
这差事真不是人干的!梦晓言走了,以为能清静几天,结果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