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锐利,越过遍野伏尸和正重新构筑铁壁的敌人军阵,穿透了浓稠的血腥硝烟,直直射向高坡之上那金色的华盖。
那是猎人在雪原上搜寻最致命头狼的目光。
冰冷的杀机如同实质,即使在如此血腥的修罗场中,也令人不寒而栗。
魏王朱樉端坐于伞盖之下,面沉似水。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穿透千军万马的冰冷目光。
华盖周遭的亲卫们被那目光刺得几乎窒息,下意识地握紧了兵刃。
魏王嘴角慢慢扯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却比刀锋更冷。他抬了抬手,声音不高,却让身边侍立的将领心脏骤然缩紧:
“加派两营弩车。把他们钉在墙下。那黑甲骑将,让他活着看到城墙崩塌。”
袁知府眼睛赤红一片,他看到了远处那支赤甲劲旅奔来的烟尘和刺目的寒光。
必须挡住!否则这三百人瞬间就会被那千名虎狼淹没!
“城上!开城门!都给我冲!”袁知府的吼声撕裂了喉咙,“让新兵营顶上去!填住那些赤甲兵的路!”
他已不顾一切。
城上苦苦支撑的州判和军官们瞬间明白了知府那绝望的意图,用人的命去填!
用那三千连基本队列都走不齐的新募流民,去填那魏王精锐冲锋的铁蹄!
颍州残破的大门被再次推开更大的口子。
一群惊恐茫然的新兵们,在被督战队的刀枪逼迫下,哭着喊着,被粗暴地驱赶出来,如同被牧羊犬驱策的羊群,身不由己地冲出了城门门洞,哭喊着,乱糟糟地被推向了魏王虎贲营冲击圆阵的前方。
虎贲锐卒的将领显然没把这群乱糟糟撞出来的乌合之众放在眼里,重甲步卒冲锋的惯性让他们也根本无法在瞬间避开如此巨大的人流。
惨叫声此起彼伏。
没有任何悬念。
沉重的铁甲撞击在身躯上,那是骨头断裂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仅仅第一次接触,新兵营的前排就被彻底撞垮,踏烂。
他们唯一的贡献,就是用无数瞬间支离破碎的生命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