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促的惨叫,紧接着是几声杂乱的枪响,然后一切又迅速归于死寂,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啪声和祭歌中断后留下的诡异安静。
所有正在进行的祭祀活动瞬间停止,游击队员们猛地抓起身边的武器,紧张地望向黑暗的丛林,眼神中的狂热被惊疑和警剔取代。
“怎么回事?!”戴眼镜的指挥官厉声喝道,一把拔出了腰间的手枪。
“报-报告指挥官!”一名负责外围警戒的年轻游击队员连滚爬爬地跑过来,脸上毫无血色,声音颤斗得几乎说不清话。
“有有东西在黑暗中速度太快了我们根本没看清··阿米尔他们一下就没了!”
“东西?什么东西?是政府军的特种部队吗?”指挥官的心沉了下去,如果是政府军趁他们实力大损发动突袭·
“不—不象—”那队员拼命摇头,眼中充满了恐惧,“不是人,象是巨大的触手!又象是蛇!”
“什么!”指挥官惊恐的喊道,心中的不安急剧放大,他想起了之前追捕巨蛇时遇到的恐怖蛇潮和人头巨蟒。
这时又有凄厉的惨叫声传来,这时终于有人看清攻击他们的是什么东西了。
那场景骇人到了极点!
一条原本深埋地下的,粗壮如蟒蛇的树根,此刻却如同活物般扭曲蠕动着,它的末端尖锐如矛,硬生生刺穿了一名游击队员的胸膛。
更可怕的是,那树根仿佛拥有生命和欲望,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汲取着那名队员的血液。
队员的身体如同被戳破的水袋般迅速干下去,皮肤失去光泽,紧紧包裹着骨骼,双眼绝望地凸出,最终化为了一具裹着人皮的髅。
而那条吸饱了鲜血的树根,则变得鲜红欲滴,表面甚至微微鼓起搏动。
这远超常理的恐怖一幕,瞬间击溃了在场几乎所有游击队员的心理防线。
“是树妖!我们触怒了森林之神!”
“快跑啊!”
原本还有着纪律和狂热的信仰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对未知生物最原始的恐惧,有人丢下武器,尖叫着想要逃离营地,但更多的人则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指挥官也是头皮发麻,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现象!树根怎么会主动攻击人?还吸血?
但他毕竟经历过战斗,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嘶吼道:“别慌!砍断它!用火烧它!”
几名胆大的队员颤斗着举起砍刀,冲向那根还在蠕动的血红树根。
然而,就在他们的砍刀即将落下之时。
噗!噗!噗!
营地四周的地面猛地炸开!无数条粗细不一的树根如同群蛇出洞般破土而出!它们有的漆黑如墨,有的则象第一条那样呈现出吸饱血液后的骇人鲜红!
这些树根仿佛拥有统一的意志,疯狂地抽打,缠绕、穿刺周围的人,它们的力量大得惊人,轻易地就能抽断人的骨骼,或是将人紧紧缠绕勒死。
更可怕的是,那些尖锐的根须如同毒蛇的獠牙,精准地查找着活物的躯体,一旦刺入,便开始疯狂吸血。
整个纳萨尔派的营地瞬间变成了活生生的地狱!
惨叫声,枪声,树根破土声,骨骼断裂声,以及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吮吸声交织在一起!
游击队员们徒劳地开枪射击,子弹打在那些坚韧的树根上,效果甚微,根本无法阻止它们的攻击,砍刀劈砍上去,往往只能留下不深不浅的伤口,反而可能激怒这些可怕的树根。
更让指挥官感到绝望的是,那些飘落的、黑色与金色交织的放射性尘埃,似乎正在加剧这种异变,它们落在树根上,仿佛提供了某种额外的能量,让那些树根变得更加狂躁,更加坚韧。
“是那些粉尘是那些粉尘让树活过来了!”指挥官终于明白了过来,但为时已晚!
一条格外粗壮、如同巨蟒般的暗红色树根猛地从他脚下的地面窜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向他的双腿!
指挥官反应极快,猛地向后跳开,同时举枪对着树根连续射击!
砰砰砰!
子弹打在树根上,溅起木屑和粘稠的,血液般的汁液,但并未能将其打断。
就在这时,旁边一名护卫猛地扑过来,将他脚上的树根砍断,但下一刻自己却被那树根瞬间缠住!
指挥官目耻欲裂,但他知道留下只有死路一条,他看了一眼已经彻底崩溃,正在被树根屠吞噬的营地,咬紧牙关,转身就朝着丛林最黑暗的深处亡命奔逃。
在他身后,纳萨尔派最后的据点已经化为一片被疯狂树根笼罩的屠宰场,篝火被树根打翻很快熄灭,只剩下此起彼伏的,迅速减弱的惨叫和那恐怖的吮吸声。
那些缠绕着红布的树木,此刻仿佛都活了过来,它们的根系成为了最恐怖的杀人武器,贪婪地汲取着鲜血,将这场原本悼念死亡的祭祀,变成了真正的死亡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