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才能把我的头发染白。”
一分钟后,栗梓的头发堆积了薄雪。
徐靳西上前一步,强制打断了她的“行为艺术”,也嗓音略有嗔怪:“现在不戴帽子,等你真感冒了就老实。”
栗梓:“你知道我在等雪花覆盖我的头时在想什么吗?”她任由着他的行为不阻拦说。
“想什么?”
徐靳西拂完了栗梓头上的雪,将其帽子好好扣上。
“网上有个梗,叫‘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当时,我觉得我们已经相濡以沫到我们的白发苍苍。”栗梓向前一步走进徐靳西的怀。
脸颊洋溢着幸福,表情上满满的依赖,栗梓糯里糯气说话:“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对吗?”
低头,徐靳西吻了栗梓的唇。
冷风凛冽却挡不住感情的汹涌,他纠着她缠绵了好一会儿,也松开后是肉眼可见的意犹未尽。
徐靳西直视着栗梓的眼睛情深意重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爆竹声中一岁除,喜上加喜的是,栗梓疑似怀孕——
她闻不得荤腥,就连看见也不行,否则要吐。
之前有过一次没做安全措施,瞧着各项反应都类似于怀孕人的状态,,徐靳西忙不迭得要去买测孕纸。
而对于有可能是自己肚子真孕育了什么的栗梓:
还没玩够呢!现在有孩子合适吗?而且马上就要去国外读研。
越怕什么越是会来什么,测孕纸上真两条杠杠了。
此等劲爆的消息,徐靳西得到结果的时候直接身子骨软到站不起来,等缓过神时完全沉浸了当父亲的喜悦。
但是,他注意到栗梓不想有孩子。
听说流产和分娩没什么两异,也都需要事后坐月子,徐靳西的育儿百科全书变成了如何照顾月子里的妻子。
他的所有行为栗梓全看在眼里,在医院做检查好为流产敲定时间的时候,她为他许了诺:
“我是讨厌孩子,但我喜欢你。如果和你有一个共同孩子话,蛮有趣。”
“只是我现在还太小了,而且我还想继续玩,此外我还要继续学业。”
“你等等我,好不好?”
“以后,我们一定会有孩子的。”
不检不知道,检了自己把自己吓一跳。报告单上写栗梓没有任何怀孕迹象,所谓“孕吐”等什么,单纯身体不适引起连锁反应。
就在以为乌龙的事情到此为止时,他们之间迎来了真正的问题。
徐靳西:“你恢复记忆了,是吗?”
没有任何预兆,栗梓突地撂下一封离婚协议走。徐靳西无法接受事实,匆匆结束了国外的出差马不停蹄杀来。
栗梓一个字回复道:“嗯。”
前面她之所以能想开了前世,是觉得有一种局外人观看的的感觉。
就好比如肚子不好的人急着上厕所,这点谁都知道,但只要不是“正在进行中”,就觉得痛感也就一般般。
可是,上天让她感同身受了一次。
医院最常见的便是生离死别,栗梓见到一年轻的妈妈于手术室外的走廊哀恸,刹那间,心中的弦断了——
不再是局外人地看着不是自己的自己抱着孩子孤苦无依地痛哭,是心神合一的血肉与精神糅合,切身地感受到前世自己的悲痛。
“什么时候?”
徐靳西一下飞机就赶来,衣装上除了沾染风尘仆仆外,还有雨天的水汽。
“我记不清了。”栗梓空白着眼神回答。
再向前一步,徐靳西追问:“你真的要和我离婚,是吗?”
迎向他的迫切实现,栗梓淡淡回答道:“是。”
徐靳西:“现在还处于过年时间,能不能,能不能过年后再说?”
她想到,就会做到。他知道自己无力回天于结局的修改,便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拖延时间。
“可以过年后离婚,但这不影响我们先民政局报备。”栗梓还是那么心平气和说话,
也面颊带着和往常无异的微笑:“你知道的,现在有离婚冷静期的政策,等过年后再申请,一月后我已经在国外学习了,这非常影响我的进度。”
她不想如此绝情的,可亲眼目睹了失去孩子的女人后,就。
牵一发而动全身,层层倒下的牌将紧闭着的门砸开,于是里面的酸楚和悲戚弥漫。
也当情愫把心脏完全浸透时,她就再也做不出那么自欺欺人地说“过往既去,不必缅怀”的洒脱。
向来骄傲如他,此刻卑微到尘土里。徐靳西苦苦哀求:“之前的事我知道是我的问题,我错了,对不起。”
“栗梓,你可以打我,可以骂我,可以各种惩罚我。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已经无数次设想过栗梓的记忆恢复,当真的发生时,他还是无措。
猩红着眼睛,颤抖着嘴唇,他苍白不堪说:“没道理我们之间非得离婚才能解决问题,栗梓,我爱你,你也爱我,为什么我们非得要离婚?”
可是,迎接他的是如一潭死水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