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雅见外公只递给林软软一个小红包时,倒是张了张嘴。
但想到从前外公对大姐姐的偏爱,她又不敢开口。
此时听见外公夸林软软,她心里倒有点暗爽,下意识看向一旁捏紧手里新钢笔的苏小文。
哼!还是软软厉害!
这才第一次见面,一向严厉的外公都开口夸她了。
以后说不定外公会更疼林软软的。
苏静见状,脸色复杂地对着几个孩子摆了摆手:“好了好了,东西都收好了,出去玩儿吧,别吵着外公休息。”
苏父到家的第一天,苏家倒也没出什么乱子。
当天晚上回到房间,他目光落在那个包着小鱼干的包裹上,想起小丫头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上前拿出一条晒得金黄酥脆的小鱼干,放进嘴里。
确实有点硬,但慢慢咀嚼,那咸味和鱼肉香味在口中弥漫开,倒是越嚼越香了。
他又拿起一旁的那张画,展开看了看。
画上的自己一如往常的严肃,但他似乎能瞧出来,这小丫头并不害怕自己。
最起码,今天一整天接触下来,他倒不觉得这个林软软像是那种心思刁钻的孩子。
难道这里面有什么误会?
“小静,”他转头看向一旁正在给自己铺床的女儿,慢慢开口,“我瞧着那孩子,倒和你说的不大一样。”
苏静掸枕头的动作一顿,倏地直起身,看向父亲。
苏父没注意到苏静的异常,继续道:“我看那孩子进退有度、有礼有节,倒不像是那种野蛮无理、会谢害人的孩子。”
苏静一听爸居然护着那个死丫头,瞬间急了:“爸,您才见了她多大一会儿,您知道什么呀!第一次见面,她总要在您面前装装的呀!”
“您是不知道,”苏静也顾不得铺了一半的床,几步走到苏父面前,语速又急又快,“她刚到家的时候就把我那个玉镯子藏起来,还栽赃说是小文偷的。”
“还有那鱼塘的事,她倒是会在老陈头面前卖乖卖巧,小文不过是兜里揣着家里的老鼠药,反被她诬陷是要往老陈头的鱼塘里投毒。”
“爸,小文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她什么脾气你还不知道吗?”
眼看着女儿越说越气,胸口都不断起伏着,苏父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好了好了,别气了,大晚上的生气了可睡不好觉。
苏静哼了一声,又转头去替爸爸把床铺完,这才离开房间。
这一晚,苏家众人各怀心思。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苏父就起了个大早。
他一路沿着乡间小路散散步,活动活动筋骨。
偶尔有几个早起的村民扛着农具经过,他也笑着同大家点头打过招呼。
断断续续的,倒是从周围的村民口中听说了不少村里的新鲜事。
自然也包括老陈头现在那风生水起的鱼塘。
活动完筋骨,苏父一边往家走着,一边心中感慨。
不得不说,现在乡下的变化确实不小,那鱼塘,他来时好像也看见了。
“爸,活动完了?”苏静正好从厨房出来,看见爸爸回来,笑着迎上去,“来吃早饭吧。”
苏父应了一声,洗了把脸,边用毛巾擦着脸边不经意地开口:“刚才我在外面听人说,村头有个鱼塘现在拾掇得不错。”
一听爸提到鱼塘,苏静端菜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发僵。
苏父继续道:“现在乡下发展的是好,待会儿你要是没事,陪爸过去走走,瞧瞧那鱼塘。”
见爸没提起小文她们几个,苏静松了口气,点点头:“好,吃完饭我陪您去。”
而苏婷这边,几乎是跟苏父前后脚出了门。
这几天她一直惦记着林大勇那边的情况。
偏偏爸来了之后她又不好在家里打电话,便只能一早悄悄跑去镇上。
电话刚拨通,那头就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喂?”
“是我,苏婷。”
“小婷?”电话那头的张铁牛一听是苏婷,顿时清醒了过来,“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在家里一切还好吗?你小妹有没有欺负你?”
“嗯,都好,没有,”苏婷随口敷衍着,又迫不及待地追问,“林大勇回去了吗?他有没有找过你?说没说查到什么了?他现在”
一听这话,张铁牛立刻挺直了腰杆,拍拍胸脯:“小婷你放心,你交给我办的事,我肯定办妥当。”
听张铁牛这么说,苏婷倒有点警惕:“你干什么了?”
“嗐,没干什么,就是给单位写了匿名信,举报他不务正业,耽误工作,现在领导正找他谈话呢!”
似乎是听到苏婷语气中的不满,他又补充了句:“他现在忙得焦头烂额的,自然就没工夫东查西查了,你说是不是?”
听张铁牛说到这里,苏静本想斥责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知道林大勇单位领导本就因为他请假的事有所不满,张铁牛说的这事,倒也不算太严重。
“行行吧,但你做事可得有点儿分寸,别太过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