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蹲到第五天,姐妹俩也没见到那货郎的影子。
这下,别说是苏小雅了,就是软软小脸上也是掩饰不住的失望:“哎!看来今天又等不到了。”
她拿着小树枝在地上划拉着,线索又断了。
苏小雅看着软软垂头丧气的样子,心里那股对抗姐姐的劲儿又冒上来了。
她凑近软软,声音中甚至带着点兴奋:“软软,光在这儿傻等着也不是办法,咱们换个法子。”
软软抬起头:“什么法子?”
“我”苏小雅咽了咽口水,声音更低了,“我回去假装还跟我姐、小梅她们一块玩儿,她们要是再打什么坏主意,我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软软眼前一亮!
对呀,让小雅姐姐去当“卧底”。
苏小文贼心不死,肯定还会再对鱼塘动手的。
不如就干脆给她制造个机会,让她自己露出马脚。
“好主意!”软软高兴地拍了拍小手,“不过小雅姐姐,你可得小心点儿。”
“放心放心,我知道。”苏小雅挺了挺小胸脯,还做出非常勇敢的模样,“我就多跟她们待着,听她们说说话就行了。
说干就干,两个人嘀嘀咕咕商量了半天,兵分两路。
苏小雅回家“投诚”,软软去找陈爷爷“做戏”。
软软找到陈爷爷,把自己和苏小雅的主意说给他听。
老陈头一听能抓现行,眼睛也亮了:“干,就按丫头说的办,老头子我倒要瞧瞧,是哪个黑心肝的王八蛋没完没了。”
很快,鱼塘“好转”的消息悄悄放了出去。
老陈头乐呵呵地逢人就说鱼缓过来了,新鱼苗也精神不少。
暗地里,他和老赵头几个人花了两晚上的时间,把塘里那些还没被毒死的鱼分批转移到了提前通了活水的小水洼里。
而苏小文这边,对苏小雅的“回归”也并没有起疑心。
毕竟在她眼里,这个妹妹永远是自己的跟屁虫、小奴隶。
苏小雅把鱼塘好转的消息“无意间”传到了苏小文耳中。
这天入夜,苏小雅躺在床上,心跳得厉害。
果不其然,就在她迷迷糊糊时,苏小文的身影凑到眼前,轻轻推醒她:“嘘小点声。”
苏小雅睁开眼,这才发现苏小梅也跟在姐姐身边。
“我睡不着,老是想着鱼塘的事,”苏小文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咱们偷偷去鱼塘看一眼吧,就远远看一眼,不靠近,看看鱼是不是真的好了。
苏小雅一听,吓得直往被子里缩:“姐姐,我怕,要是再被陈爷爷抓住”
“你怎么这么没用!”苏小文哼了一声,“我说了,就远远看一眼,不靠近!就算发现了又怎么样?你要是不去,我和小梅一起。”
“去去去,姐,我去!别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我害怕。”苏小雅忙上前抓住苏小文的胳膊,一副吓破了胆的模样。
见苏小梅也没反对,苏小文便拿出姐姐的派头:“去就快点穿衣服,磨蹭什么!”
苏小雅晃晃悠悠地坐起来穿衣服,脑子飞快转动。
她得想办法给软软发信号才行。
三人蹑手蹑脚地溜出房间,经过院里的柴火垛时,苏小雅借着阴影掩护,飞快把手里那块早就捡好的小石头用尽全力朝软软的窗户扔了过去。
“咚!”
这声闷响在寂静的小院里格外清晰,苏小梅猛地一回头:“什么声音?”
苏小雅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但她强作镇定,摇了摇头,一脸不耐烦:“哪有什么声音,我系鞋带呢!”
说着她就顺势蹲下去,手胡乱摸着鞋面,不住发抖。
苏小梅的目光在苏小雅和院子里来回打量,心里也有些突突的。
“干什么呢?还不快走!”走在最前面的苏小文见两个“废物”没跟上来,忍不住开口催促,打断了苏小梅的怀疑。
苏小雅松了口气,觉得出了一身冷汗,大热天的,后背凉飕飕的。
出院门之前,她看了一眼软软的房间。
软软听见了吗?她会不会睡得太死没醒?
自己就这么跟着姐姐去鱼塘,万一被陈爷爷当场抓住,姐姐肯定会像上次一样,把所有责任都推给自己,到时候自己怎么办?
身后始终没有传来声音,那种不安再次涌上心头。
那一瞬间,她甚至觉得,自己相信林软软是不是太天真、太蠢了?
一个五六岁的小丫头能有多大能耐,说不定这会儿她还在呼呼大睡呢!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要不就算了?就跟着姐姐去吧!
到时候被抓了,姐姐是主谋,自己顶多算个从犯,姐姐总不会真的害死自己吧?
心里这么想着,苏小雅越走越慢,眼看着便和苏小文她们拉开了一段距离。
就在这时候,她忽然感觉脚背被一个硬物不轻不重地砸了一下。
轻轻地“哎呀”了一声,她低头一看,地上是一块圆溜溜的鹅卵石。
是从后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