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厉声道,心跳的彭彭响。 又是一道雷,隐约能听到外面的人在大声喊我的名字,这次显现的轮廓极为清晰,我看到了对方头上有一对角,以及那熟悉的呼喊“——米娅!开开门!” 是荒泷一斗?怎么会在这时候? 我疑虑了一下,还是收起武器跑过去开了门。 高大的鬼被雨浇的浑身冰凉,怀里抱着个孩子,浑身是血的孩子,之前还很完好的紫色云纹和服全是裂口,甚至那血液都还没停下——是田村介尹。 我急忙拉着他进屋,彭一声关上门,把风雨挡在窗外。 “水炉!去拿医药箱!” “怎么会搞成这样?”我说“你得带他去见医生啊!” 高个的鬼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水顺着垮下来的头发丝滴下去“他们不在深夜给鬼开门。” 我要气窒息了。 荒泷一斗被我拽到床边。 “把他抱到床上来!”我边说边心疼我刚刚换的床单,我把被子卷起来推到一边去,轻手轻脚帮着把男孩放在上面,荒泷一斗的动作有些僵硬。 水炉动作很快,叼着新买的医药箱就递到我手边“乖水炉,再去拿我昨天买的那些毛巾。” “米娅。”荒泷一斗说,把什么东西递给了我“他让我给你的东西。” 一个湿透小布包,装着的零碎的那几个摩拉。 更难受了。 我没说话,接过水炉叼来的手巾替男孩擦干身体,解掉外衣,我在野外打怪刷级没有堇瓜的时候也无师自通的学会了怎么包扎,男孩的身上除了上次见他时的淤青,还有一些新鲜的伤口,用刀刃或者别的什么割出来的。 而且这孩子瘦的厉害。 疑虑归疑虑,我手脚麻利的上药包扎完毕,替男孩把头发擦干,盖上刚刚卷起来的被子。 “东西放桌子上,你坐到那边去。” 我对一直站在旁边的荒泷一斗说“我去煮一些热的东西,你先把自己身上擦干——” 他身上也有一些伤口,结实的小腹上也是,也都是平整的刀伤,并不如男孩身上的严重,昨天见到他还是大大咧咧闹腾不止的赤鬼,现在沉着脸,听见我的话嗯了一声,全都照做。 荒泷一斗看上去十分懊恼。 水炉给他叼去一块很大的毛巾。 在他要去接的时候我才发现他手上有一道长长的,还在慢慢渗血的伤口。 “你坐好别动。” 我抢过毛巾,拽过那只对我而言相当大的手掌,那温度就连我这种冰属性神之眼的人都觉得冰凉,我擦干净了上面还未干的雨水,伤口并不深,不需要缝针,几下包扎好之后,我又换了条毛巾丢到他头上。 “衣服脱下来放到门口的架子上,自己把头发擦干。” 一转眼余光又看见桌子上那个布包。 我逃也似的钻进厨房。 —— 姜汤是我母亲教过我的,父亲有一次喝醉了滚到雪里,回到家冻的嘴唇发紫,她就教了我怎么做。 想了想要喝的人是荒泷一斗和田村小鬼,我放了好多糖。 手支撑在旁边,我盯着锅里面那红褐色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细白的糖快速化开,我想起田村介尹之前还很倔强的样子,又想起刚刚被抱进屋时男孩垂在一边的手,细细的手腕,一直紧紧攥着的拳头也松开了。 我感到犯了罪。 我仗着有理去欺负田村介尹? 把热汤舀进一个碗里,剩下的继续在锅里温着,我端着碗走出去,放到桌子上,推到赤鬼的面前“我放了糖,一口气喝完去去寒气。” 我站在桌边几下斟酌。 “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 —— 田村介尹是绯木村的孩子。 是从那个全是盗匪的地方逃出来的孩子。 母亲田村百合原名山下百合,是被身为浪人的田村大介掳去的女子,被□□之后怀孕生下了田村介尹。 田村大介的兄长田村有志喜欢上了田村百合,于是带着她和刚刚出生的田村介尹偷偷逃了出来,一路跑到了稻妻城,并且找了份当兵的工作。 日子没过两年,田村有志就被他的弟弟发现,乱刀砍死在了荒滩。 田村百合也被发现,田村大介愤怒不已,便一连好几天带着别的浪人盗匪侮辱她,还把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田村百合带走,那一天田村大介对田村介尹说——“既然你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