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药。”
脚步声渐行渐远,外间的烛火亮了,沈晚宁隐约听见他在和下人交代什么。
现在她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身上有些不舒服,明明是冷的,却在不住的发汗,眼皮也有些沉重。
迷迷糊糊间有人在唤自己,一声接着一声吵得很,她好不容易才有了睡意,到底是谁这么烦人!
那声音越来越大,几乎是贴着自己的耳朵,她有些不耐烦,猛地挥手就要把那人赶走。
“啪嚓——”
手背不知触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随后就是清脆的脆裂声。
青瓷药碗在空中划过一个短促、破碎的弧度,狠狠砸在地上,黑褐色的药汁如同泼墨在光洁的地面上炸开。
她顿时清醒过来,看向屋内。
被她挥洒碎在地上的药汁还冒着热气,在木地板上无声的蔓延、渗透,浓烈的苦涩气味汹涌的弥漫开来,呛得人喉咙发紧。
黑色的药汁有半数尽倒在了他的衣袖和袍子上,手背被烫出了一片红痕,还有被碎瓷片划伤的一道深红色的细长条,往外渗着圆滚的血珠。
他还保持着端碗的姿势僵在原地,只低头看着满地狼藉。
低着眉,看不清眼中的情绪。
空气彷佛凝固了,只剩下黑色的药汁在地上不断蔓延。
沈晚宁绷直了唇,一时间没有说话。
面前的人先动了,拉起她的手轻声问:“没有烫到吧?”
语气听不出情绪。
左右察看了一番她确实没有受伤,好像舒了一口气:“没事,我再让人去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