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十足地睡觉。玛瑙不知道是因为她睡着之后,三少爷去处理了一下自己过剩精力的原因。她观察奇迓的表情,他睡着时候的表情就像是小孩子一样,因为侧身被枕头挤压到,脸颊的轮廓都变得更柔和了。
玛瑙观察了他的表情一会儿,然后挪动酸软的身子,伸出一只手摸他的头发。
没想到,还闭着眼睛的奇讶直接就抓住了她的手,保持着刚才那样的睡梦表情,闭着眼问玛瑙:
“你要干嘛?”
青年醒来的声音带有沙哑的磁性,和平时很不一样,让玛瑙的耳朵都抖了一下,她歪了一下头,用蓬松的长发把耳朵又挡住,不露一点出来。玛瑙说:“你的头发,已经长到脖子了。”“嗯。“奇犴从鼻子里应她一声,直接把她抱在怀里,头埋在玛瑙脖颈的位置无意识地蹭了两下,又打个哈欠,眯着眼睛浑身都是困意。一副刚睡醒的懒猫模样。
“你竞然还起得来啊。"他懒洋洋地说。
觉得自己还是太心软,看来和玛瑙还能多来。“我很累的,我已经起床晚了,是你赖床了。“玛瑙没听懂,只是实话实说。奇讶又觉得这话可以忽视不听,玛瑙的状况,他来判断就好。玛瑙让他坐起来清醒,用手指顺了顺他的头发。如奇讶所料的一般,玛瑙睡醒了之后完全不会生他的气,她最多是被摸到的时候害羞一下,她就是一个非常明事理、好脾气的人。不过能这么快就放下了,也有不知道奇讶在盘算什么的原因,她以为这只是单纯的电流理疗,只是自己反应过度了而已,还觉得不好意思呢。其实都是奇讶在推波助澜。
玛瑙摸着他脖颈处的发尾问:“你会想要把头发留长吗?”奇讶的头发已经比刚见面的时候长了,在脖子后面留长了,像一截狼尾,青年的脸庞因此显得更加野性十足。
还眯着眼睛,靠在玛瑙身上慢慢清醒的奇讶:“没打算,很麻烦。”玛瑙摸他脖子处头发的手让他觉得喉结痒痒的,他拿开玛瑙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
睁着眼,盯着她看。
玛瑙被奇讶看的有点呆住,每次凑近了都会感叹,奇讶长得真好看啊,无论什么样子都很帅气,她很喜欢这张脸。
脸是重要的生产力,这种发型在别人身上会很灾难,但奇狂无论怎么处理他的头发,都是飒爽帅气的。他也总是自己随意割两刀就当剪头了,反正他怎公剪,一照镜子就会发现都是好看的。
他对竖起自己的指甲,给她看比匕首还有锋利的手指甲:“等下就割断。”玛瑙:“为什么呀?”
“被抓住或者被挡视线的时候都很烦人。“他补充,“而且会让我想起我老爸和大哥。”
他们家留长发的长辈不少。
长大之后,他们家多次试图把他传回来让他继承家业,但奇讶一概当做没听见,大哥和老妈打电话都不接,老爸打电话稍微接一下,但还是拒绝回家。故意不留长发也有和家族作对的意思,谁管你们的家族传统,我反正不听。奇讶竖起手指,随意又熟练地割断头发。
看着奇讶利落地狼尾剪断变成短发的样子,玛瑙摸了摸自己的长发,她疑惑地说:“那我也剪掉比较好吗?”
“为什么?"转身,奇讶奇怪地看着她,也很不解,“你留着就好了啊。”玛瑙:“不会给你添麻烦吗?”
当然不会。
奇讶都想不出有任何让玛瑙剪头发的必要,在这个奇讶穿着运动服的遗迹里,她都还穿着漂漂亮亮的裙子,因为奇讶根本没让她去接触那些难处理的东西,她基本上就是一个快乐的翻译。
她连衣服都不用换,头发更没有必要了。
“我们之中留一个长发,那以后我身上粘的是谁的头发就清楚了。“他的手摸到玛瑙的长发,她的头发天然就带着卷,有时候,奇讶觉得像羊毛,有些时候像水母的触须,还有深层海水里的海藻。
现在他会说那些东西像玛瑙的头发。
这些夜晚里,玛瑙躺在他身边时安睡时,奇伢侧过身,指尖轻轻拨开她脸颊旁的一缕卷发。发丝从他指缝间溜走,那种柔软、微凉,带着属于她的温度和气息,在他心里刻下了一道清晰的痕迹。
他在以玛瑙为标尺去丈量这个世界。
非生存必要的、甚至带着点麻烦的长发,奇犴希望玛瑙能保留这份“麻烦”。她什么都不需要改变,奇讶自己能够护住她,她不需要因为别人而放弃掉自己身上的东西,玛瑙做自己就好。
他觉得玛瑙会问出这种话,就和之前觉得自己讨厌她一样,完全是她太懂事,想多了。
“我之前没有讨厌过你,我现在也没有觉得你麻烦。"奇迓耐心地和她说,“你不要自己想多了。”
玛瑙眨眨眼睛,点头表示听懂了:“好,谢谢你啊,奇讶。”“谢你个头。”他很无语,“你为什么要因为这种事情道谢?”这不都是理所应当的吗。
而且我偷摸欺负你的时候也不少。
玛瑙:“因为你对我真的很好啊,你老是照顾我。而且如果是别的人,跟踪你的时候,你早就杀掉了不是吗?”
她夸赞道:“你人真好啊。”
奇讶没反驳这句话,他只是盯着玛瑙,说了一句奇怪的话:“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