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八零年代(03)
贺兰奚既不能崩人设,又要给自己花的钱找个来路,只能选择撒谎。其实,哪怕只是个司机,也足够村里人羡慕了。已经有心思灵活的年轻人开始吹捧他,热络地喊他哥,让他以后要是有什么机会也帮自己介绍一下。
那些婶子大娘也夸他懂事了,有出息了,开玩笑要给他介绍媳妇儿。贺兰奚像是被捧得飘飘然,直接拿出糖果给大家分。直到该做晚饭了,人群才散去。
郜玲玲还没回过神儿来。
贺兰奚喊了她一声,催她帮忙搬东西。
“你真的找到工作了?"她有点不敢相信。贺兰奚:“那还有假?这都是我预支的工资买的。”他把吃的都交给郜玲玲放起来,自己则搬了新被子去铺床。在贺兰奚离家的这几天,郜玲玲趁着天气好,还把他床上的旧被子褥子拆洗晒过。
现在这些可以给她自己用了。
郜玲玲的旧被子更破,里面的棉花已发硬,失去了保暖性。偏偏贺兰奚还要维持人设,不好给她买新的。收拾完衣物,贺兰奚就把用瓷盆打包的牛骨汤找出来,说晚上要吃牛骨汤面。
因为天冷,冻住的肉汤还没化开,路上自然半点都不会撒。郜玲玲高兴地去和面擀面。
牛肉汤倒进锅里不一会儿,那香味就飘出去老远。四邻们都快馋哭了。
面快熟时,丢进去两把自家种的黄心菜,出锅钱再撒点蒜苗,真是色香味俱全。
“自私”的贺兰奚把牛骨头都给自己啃,只让郜玲玲喝汤。他还懒惰,把改造院墙和大门的活儿也交给她干。第二天他就开着车出去玩了。
等他再回来,那些已经有点潮的桃酥、不新鲜的蛋糕,他自然不会再吃。贺兰奚像蚂蚁搬家似的,逐渐运回来不少东西。他们家外面看起来就是破旧的泥瓦房,可里面已经大变样了。快过小年时,那个拐卖案总算有了结果。
公安捣毁了一个人贩子团伙,对贺兰奚以及楚栎这两个有功劳的群众也给予了嘉奖,奖品为:一支钢笔,一个茶缸,还可以帮忙介绍工作。贺兰奚嫌那份工作累,钱又少,没打算要,就让给了楚大哥家。当然他也不会让对方白占便宜。
楚栎一听贺兰奚说“不是白送给你们的",就露出个了然的讥笑。她已经做好了贺兰奚狮子大开口的心理准备,却听他说:“以后给我妈的孝敬,增加到二十!”
楚栎顿时无语。
真是目光短浅啊。
也是,现在谁能料想到,短短三四年,物价就涨了,货币开始贬值,并且以后钱会越来越不值钱。
楚栎当然是答应了这个条件,并重新签订协议。她家就有了两位工人。
郜玲玲听到这个消息后,觉得自己家吃了大亏,要去楚大树家闹,让他每个月的工资都给她上交一半,这样才行……贺兰奚闻言,顿时露出了痛苦面具。
别搞了。
他的钱根本花不完。
可他又没想好措辞,该怎么不崩人设地劝阻她…于是,贺兰奚就慢悠悠地跟在开启战斗模式的部玲玲的身后。等他走近村尾的茅草屋,隔着人群听到了争吵声。郜玲玲:………要是没分家,你们还是亲兄弟,我就不说啥了。可是现在你们这一家白眼狼都不认我了,当初闹得是半点情面都没留,现在又来占我家小宝的便宜,还有没有天理啦!”
贺兰奚没往里面挤。
他找了个稍高的土坡,仗着个子高、视力好,就这么一边嗑瓜子一边伸着脖子看热闹。
楚大树这个老实人,已经满面羞愧了。
楚大嫂则躲了起来。
只有楚栎既会以理服人,又能卖惨博同情,衬得部玲玲越发像个撒泼的恶毒后妈。
一些来晚的村民遗憾于抢不到最佳观赏位,也退而求其次地来到土坡上。他们一边看,一边点评。
有兜里揣着花生、红薯干的,还互相分享。贺兰奚也给他们分了把瓜子,加入群聊。
他宛如一个捧哏,不时附和两声,或反驳一句“也不能这么说”。直到他左边的婶子与人观点不统一,想找个人帮腔,往右边一瞅一一“咋是你这小子?”
“你老娘都快和你大哥一家打起来了,你还在这儿干看着?”贺兰奚拍拍手上沾的瓜子皮,说:“我这不就过去了?”现在,争吵已经接近尾声。
是郜玲玲落了下风。
贺兰奚拨开人群,走进去,吊儿郎当地开口:“行了,为了这几十块钱吵吵嚷嚷的,也不嫌丢人。”
他又看向楚大树,说:“大哥,现在你们家是小草做主了?她的意思,我也听明白了。分了家,咱们就是两家人,啥都分得清清楚楚,半点情分也没有了。”
“以后啊,我和我妈,我们娘俩儿过,不来攀扯你们。等我发达了,你们也别想来沾光。”
其实贺兰奚并不擅长处理家庭纠纷。
他觉得这样一刀两断也挺省心的。
贺兰奚将坐在地上的郜玲玲拉起来,把人往外带,嘴里还说着:“今天村里不是有人要杀猪吗?咱们早点去多买些好肉。”郜玲玲还有点不甘心,但她吵架竟然输给才十几岁的小女孩,这让她大感丢人,也就顺从地跟着贺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