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自己的发现和那个大胆的设想说了出来。
帝溟听完,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周围灰暗的舱壁和窗外永恒的尘埃。“非常之道,行非常之事。钥匙碎片确有莫测之能。然此举凶险,需以碎片为核心,构筑临时法阵,引外域之力,稍有不慎,便是引火烧身,神魂俱灭。”
“我知道风险。”凤幽眼神坚定,“但坐困于此,同样是绝路。巡星者损毁至此,修复无望。我们必须找到新的依仗,或者创造新的依仗。钥匙碎片既能汲取并转化此地能量,或许也能以其为基,在这片尘埃中,开辟一个临时的、受我们控制的‘安全区’。”
她顿了顿,继续道:“不奢求完全修复巡星者,只求能稳住伤势,积蓄力量,并以此地为跳板,寻找离开这片星云的可能。甚至若有可能,利用此地的混乱法则与残骸,布置一些迷惑或防御手段,应对可能再次被激活的‘清理协议’或残存造物。”
帝溟看着凤幽眼中那抹不屈的星辉,仿佛看到了在绝境中依旧试图燎原的星火。他缓缓点头:“可行。但需循序渐进。第一步,稳固你我伤势,并以此舱室为核心,构筑一层由钥匙碎片主导的净化与防护结界,隔绝外部侵蚀。第二步,尝试小范围引导、炼化外部惰性能量矿渣,补充巡星者即将耗尽的能源核心。第三步,方可考虑更复杂的操作。”
“正该如此。”凤幽点头。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
计划既定,两人立刻行动。帝溟伤势更重,主要负责以自身剑意与阵法知识,指导凤幽布阵,并在一旁护法,应对突发状况。凤幽则作为主要执行者,调动刚刚恢复的星瞳之力与真元,沟通三块钥匙碎片。
她先以自身为中心,将三块碎片的力量缓缓引导出来,形成一个微型的三角空间力场。力场初成,便如同一个无形的过滤器,将舱室内弥漫的、来自外界的侵蚀因子缓缓排开,同时将钥匙碎片自行汲取转化的温和空间之力散布开来,滋养两人身体,并开始缓慢修复舱室内一些细微的能量线路损伤。
这一步相对平稳,只是对凤幽的操控精度要求极高,需时刻维持碎片共鸣的稳定。
一天一夜后,以两人所在舱室为核心,一个直径约三丈的、相对纯净稳定的空间“气泡”初步形成。“气泡”内,侵蚀能量被隔绝,空气变得清新,甚至因空间之力的滋养而带上了一丝活性。两人的伤势恢复速度明显加快。
帝溟的脸色好了许多,已能自行运功疗伤。凤幽也恢复了两成左右的真元,星瞳更加明亮。
第一步,成功。
接下来是第二步,引导外部能量。
这一步危险陡增。需要将钥匙碎片的力场小心翼翼地向外延伸,穿透巡星者破损的外壳,接触并“捕捉”那些悬浮在尘埃中的惰性能量矿渣。
凤幽如履薄冰。她将力场化作数条极其纤细的“触须”,缓缓探出舰体。触须一进入外部环境,立刻感受到强烈的混乱与侵蚀。那些矿渣看似稳定,但其内部能量结构异常坚固且排外,强行汲取只会引发爆炸或反噬。
她想起梭形令牌中关于星盟能量设施的一些基础信息,其中提到过对“战场能量残渣”的回收利用技术概要,虽然不完整,但提供了一种思路——以特定的空间共振频率,先“软化”矿渣的能量外壳,再以温和的空间涡流进行抽取。
钥匙碎片恰好能产生复杂的空间波动。
凤幽尝试着,调整碎片共鸣的频率,模拟出那种特定的共振。过程极其繁琐,需要不断试错。好几次,频率偏差引发矿渣能量轻微暴动,震得延伸出去的“触须”几乎溃散,连带凤幽神魂一阵刺痛。
帝溟在一旁凝神戒备,一旦发现不对,便会立刻出手切断联系。
失败,调整,再尝试
不知经历了多少次微调,终于,当某种低沉而稳定的空间嗡鸣从钥匙碎片处发出时,一块拳头大小、暗沉无光的能量矿渣表面,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涟漪,其坚固的能量外壳仿佛软化了一丝。
就是现在!
凤幽控制一道“触须”前端形成微小的空间旋涡,轻轻接触那软化点。
一丝精纯、稳定、但总量庞大的惰性能量,被缓缓抽取出来,沿着“触须”流入巡星者的能源核心接口。
能源核心的读数,开始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上跳动。
虽然慢,但这意味着,他们有了持续的能量补给来源!不必再担心能源耗尽,维生系统停摆的绝境!
凤幽精神大振,强忍着疲惫,开始小心翼翼地引导更多的“触须”,同时处理多块小型矿渣。
能源核心的储备,一点一滴地增加。
巡星者这艘沉寂的残骸,在这片死亡的尘埃海中,如同一个笨拙却顽强的深海生物,开始极其缓慢地汲取着周围的“养分”,维系着内部那一点微弱的生机。
而随着对钥匙碎片力量运用越发熟练,以及对周围能量环境理解的加深,一个更大胆的蓝图,在凤幽心中逐渐清晰。
或许,他们真的能在这片绝地之中,打造出一个属于自己的、短暂的“沉寂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