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浸润”巡星者舰体的表层,尤其是外部装甲的接缝、传感器阵列、推进器喷口等容易附着异物的区域。
同时,她暗暗引动了丹田内梭形令牌的权限波动,将其以一种极低强度、极高频的方式散发开来。这波动本身无害,但若接触到不属于巡星者或星盟体系的“异物”,可能会引发极其微弱的干扰或共鸣——这是她从令牌引导法门中领悟到的一种辅助探查手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就在凤幽的感知触须掠过舰体右舷中段、一处用于吸附宇宙尘埃的辅助维生系统外部滤网附近时——
令牌的波动,似乎触动了什么!
那里,有一粒“尘埃”。
它的大小不到一微米,颜色与巡星者银灰色装甲几乎完全一致,形状也模拟成常见的太空矿物碎屑模样。在常规扫描甚至化神修士的神识探查下,它都与真正的尘埃无异。
但在星瞳结合令牌权限波动的双重探查下,凤幽捕捉到了那一闪即逝的、极其微弱的异常——它的内部,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处于深度休眠状态的幽蓝能量节点!其结构之精微,远超自然尘埃!而且,其外层包裹着一层近乎完美的能量与信息屏蔽膜,只有在被特定权限波动(或许是更高级的“寂静守护者”指令)唤醒时,才会激活!
追踪信标!
凤幽的心瞬间沉到谷底。是什么时候?怎么附上来的?是在“星辰墓园”外遭遇“采集者”时?还是在被“清除者”锁定时?或者更早?
难怪“寂静守护者”能那么快锁定他们的逃亡方向!这东西就像黑暗中的萤火虫,不断向外发送着极其隐蔽的定位信号!
必须立刻清除!否则,逃到幽暗星云也无济于事!
但清除它绝非易事。这种级别的微型信标,往往与宿体(巡星者)的能量场有微弱的耦合,暴力清除可能触发其自毁或报警机制,甚至可能损坏巡星者局部结构。而且,它处于休眠状态,对外的信号发射应是间歇性的、极低功率的,一旦激活清除程序,它很可能瞬间发出最后的强警报!
凤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先是悄无声息地收回了所有探查力量,避免打草惊蛇。然后,她快步走向帝溟的静室。
帝溟仍在入定,但似乎感应到她的靠近和心绪不宁,缓缓睁开了眼。
“何事?”他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目光锐利如初。
凤幽迅速以传音说明了发现。
帝溟眼神一寒,沉思片刻,同样传音道:“不能直接暴力清除。此物精巧,需以更精微之力,在其激活报警前瞬间瓦解其核心,并模拟其正常休眠信号,骗过可能存在的监控网络。”
“我的星瞳之力或可尝试精准锁定并冲击其核心,但需要你的剑意或空间之力,在瞬间隔绝它可能发出的任何信号外泄,并稳住巡星者该部位的能量场。”凤幽提出方案。她对能量的精细操控源自星瞳与《诸天星辰图》,而帝溟的剑意与空间造诣则能提供强大的封锁与稳定。
帝溟略一点头:“可。我伤势未复,全力出手只有一击之力,且会牵动内伤。你必须精准把握时机,在我剑意隔绝完成的瞬间,摧毁它。”
两人不再多言,立刻行动。
凤幽回到主控室,再次以星瞳和令牌波动双重锁定那粒“尘埃”信标,并将它的精确位置、能量节点结构、与舰体能量场的耦合点等信息,清晰共享给帝溟。
帝溟并未离开静室,但他身前的古朴长剑已无声悬浮而起,剑尖遥指舰体右舷方向。他并指如剑,指尖凝聚起一点极度凝练、几乎无形的漆黑剑芒,剑芒周围,空间微微扭曲。
“准备。”帝溟的传音响起。
凤幽全神贯注,星瞳之力蓄势待发,如同一根淬炼到极致的银针。
“三、二、一……”
“动手!”
帝溟指尖那点漆黑剑芒骤然消失!
下一刻,它已出现在舰体外部,那粒“尘埃”信标的周围!并非攻击,而是瞬间展开为一个微型的、绝对封闭的球形剑意囚笼!囚笼内,空间被彻底冻结、隔绝,一切能量与信息传递被强行中断!
凤幽的星瞳之力化作一道比发丝还细、凝练到极致的银芒,穿透舰体(未造成损伤),精准无比地刺入剑意囚笼,命中那粒“尘埃”内部休眠的幽蓝能量节点!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爆发。
在那绝对隔绝的囚笼内,幽蓝节点如同被针刺破的气泡,瞬间湮灭,其精微结构在星瞳之力的冲击下彻底崩解,化为最原始的无害能量粒子。外层屏蔽膜也随之消散。
整个过程中,“尘埃”信标没有机会发出任何警报信号。
帝溟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血,悬浮的古朴长剑也轻颤一下,灵光又黯淡少许。维持那瞬间的绝对隔绝,对他负担极大。
凤幽也感到一阵神魂虚脱,刚才那一击对操控精度要求极高,消耗不小。
但,成功了!
两人隔着舱壁,都微微松了口气。
巡星者的自检系统甚至没有察觉到这次微操作,舰体一切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