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冥盯着少年天才榜上那刺眼的置顶信息,嘴角一抽,无比尴尬。
方才还在心底盘算着,要借着这次期末挑战,给气焰嚣张的日月皇家魂导学院一个狠狠的教训,让他们知道史莱克的底蕴绝非浪得虚名。
他刻意隐藏唐舞麟的修为与排名,本就是为了憋个大的,届时在万众瞩目下展现真正的实力,才能最大限度地挫败对方的锐气。
可谁能想到,大招还没来得及酝酿,底牌就已经被人掀了个底朝天!
这打脸来得也太快、太猝不及防了。
唐舞麟怀疑是千古丈亭搞鬼,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云冥直接掐灭了。
千古丈亭那小子虽与唐舞麟不对付,心性也算不上纯良之辈,但他毕竟是盘龙棍的持有者,棍子中寄宿着天地正气凝聚而成的天醒圣金龙,这样的人,骨子里便带着对邪佞的排斥,绝不可能与邪魂师有所勾结。
更何况,他根本不可能知晓邪魂师暗中的行动,自然没必要在这个节骨眼上,用这种方式暴露唐舞麟的修为。
那么,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能如此精准地知晓唐舞麟被隐藏的真实修为,还能悄无声息地将消息传递到外面,篡改少年天才榜的排名,这份能量,绝非外人所能拥有。
除非学院内部出了圣灵教的内鬼!
而且这个内鬼,必然身处绝对的管理高层,才能接触到这些核心机密!
想到这里,云冥的眉头拧得更紧,额头竟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惊悸。
圣灵教的触手,竟然已经伸到了史莱克的心脏地带?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竟然潜伏着这样一个危险的隐患?
但此事绝不能声张。
现在的局面,敌在暗、我在明。一旦打草惊蛇,让那个内鬼察觉到自己的怀疑,对方很可能会立刻携带着史莱克的大量机密跑路,到时候造成的损失,将是无法估量的!
当务之急,不是追查内鬼,而是稳住阵脚。
车到山前必有路,再这般纠结内耗也无济于事。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必须立刻将少年天才榜上有名的学生全部召集回来,邪魂师既然已经开始行动,这些天赋异禀的少年,必然是对方重点猎杀的目标!
“阁,阁主!大事不好了!”
突然一道急促而洪亮的声音骤然打破了海神岛凝重的氛围,紧接着,一道魁梧的身影裹挟着强劲的魂力波动,风风火火地朝着这边飞来。
来人有着一头赤发如烈火般张扬,正是史莱克学院的宿老之一,浊世。
他平日里素来沉稳,此刻却满脸焦灼,眼神中满是急色,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拼尽全力冲向云冥。
云冥心中暗自嘀咕:
还能有什么事,比邪魂师猎杀学院天才更严重?
但他面上依旧维持着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从容,声音沉稳有力,带着几分训斥的意味:
“浊世,你我皆是活了近百年的人,怎还如此毛毛躁躁?这般心境,日后如何冲击极限斗罗之境,笑傲魂师界?”
“不是的阁主,这次真的是天大的急事!”
浊世急得连连摆手,落地后剧烈地喘息了两口,胸膛起伏不定,脸上的焦急之色依旧丝毫未减,
“就在刚刚,我收到了舞长空和沈熠发来的消息,他们监考的那一组,谢邂和许小言两个孩子,被两个分别身着红、橙色破外衣的诡异老头给杀了!”
他话音一顿,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凝重:
“那两个老头,行事风格极其诡异,出手狠辣,极有可能就是半年前在大陆上掀起血雨腥风后,便销声匿迹的七老魔!更奇怪的是,他们的目标似乎极为明确,只对学生痛下杀手,对舞长空和沈熠这两个监考老师,仅仅是打昏过去,并未下死手!”
说到这里,浊世的脸色愈发难看,声音也带上了一丝颤抖:
“而且我刚刚已经询问了其他几位宿老,他们的徒弟作为监考老师,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截止到现在,已经有不少学生遇害了!”
“什么!”
云冥和唐舞麟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惊呼出声,声音中充满了错愕与震惊。
邪魂师不仅已经集体动员,展开了大规模猎杀,就连消失了半年之久的七老魔,也再度现身,而且一来就是至少两位!
云冥脸上那层故作镇定的从容,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慌神。
麻烦,大了!
与云冥的震惊凝重不同,唐舞麟此刻已被彻骨的悲伤淹没。
他低着沉重的头,牙关紧咬着下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也浑然不觉,通红的眼眶里盛满了滚烫的泪水,在睫毛上止不住地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谢邂的耍宝、许小言的古灵精怪、张扬子的憨厚、王金玺的耿直那些鲜活的面容在脑海中一一闪过,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他们是陪着他走过东海学院那段天真青涩时光的伙伴,是一起并肩作战、互相扶持的战友,哪怕后来一同考入史莱克,这份情谊也从未褪色,反而愈发深厚。
可现在,他们可能已经阴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