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遣使拉拢铁勒诸部,册封其部落首领,赐予印信、锦袍、財帛,以示我大夏之怀柔,同时令其出兵討伐移地健,明言凡有斩获,夺其土地、牛羊、人口皆归其所有,此乃以夷制夷之良策也。”
“回仅仅只是铁勒诸部之一,铁勒诸部有陛下詔令这面大义之旗,又有实际利益在前,岂有不爭先恐后之理?”
“铁勒诸部皆为回汗国的胡人部落,习性相通,攻伐更易,无论最终是回胜,还是铁勒诸部胜,抑或是两败俱伤,其力量必然会在內耗中大大削弱。”
“而我大夏朝廷分化瓦解铁勒诸部,锄强扶弱,或稍加粮器械之资助,便可坐观成败,收渔人之利。” “待到回汗国的各方势力筋疲力尽,或抚或剿皆由陛下所定,此乃以最小之代价获最大之利,保社稷根基之万全之策,不再以我朝之精兵强將,去填那漠北草原之流沙。”
郑虔更多考虑的是失败了又该怎么办,他认为当前大夏国力无法同时对付吐蕃和回,至少也要休养生息三五年才能恢復元气。
尤其是京畿道和关內道两地正值百废待举,急需大量时间重建家园。
问题在於吐蕃不会给予大夏这么长的时间,而这才是让郑虔所烦恼的事情。
南詔国在天宝九载便跟大唐决裂转而投靠吐蕃,现在云南王阁罗凤归顺大夏朝廷,吐蕃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夏番战爭就差一根导火索而已阿史那承庆对於郑虔这般忧虑,他自信满满说道:“陛下,微臣胆敢保证王师必定会大胜而归,绝不会出现郑老所担心的情况。如若安守忠和李归仁未能取胜,微臣愿意承担所有责任,是杀是剐悉听尊便。”
眾人看见阿史那承庆居然这么胸有成竹,就连姜天骄也是感到非常意外,他不禁哑然失笑道:“既然司徒有如此信心,那朕就拭目以待吧!”
河北道,范阳郡。
安守忠和李归仁率领三万精骑抵达蓟县。
契丹可汗遥琴楷落早已在蓟县等候多时,他可算把安守忠和李归仁给盼来了,诸將齐聚府衙召开作战会议。
李归仁紧拳头咧嘴冷笑道:“当初老子跟隨阿布思逃亡时,差点死在回骑兵的手上,现如今可算让我找到报仇雪恨的机会。”
安守忠坐在主位上开口说道:“遥琴大都护,陛下加封你为安北大都护,准备把漠北草原交给你去管理,你可不能坐享其成啊!”
“梁国公,你这说的哪里话!”
遥楷落满脸笑容说道:“移地健杀兄弒父,他在国中屠戮所有反对之人,这才逼得拔野古和骨利干不得不反。”
“契丹、奚人、室韦三部勇士共计四万骑兵,现已聚集在川郡的雄武军城。若要突袭回牙帐城,大军势必会经过铁勒诸部的草场。”
“骨利干距离太远无法跟我等会合,拔野古部控弦之士有两万人,游牧营地是在俱伦泊(呼伦湖)以西四百余里。”
“我建议先跟拔野古部会合,这样就能集结九万骑兵,打著討伐移地健的名义向西进军,裹挟沿途所遇到的铁勒诸部。”
安守忠微微点头说道:“那这骨利干又该怎么办,他们不是遣使说要归附我朝吗?难道这是要坐山观虎斗?”
“非也!”
遥楷落摇了摇头解释道:“骨利乾的游牧营地是在小海(贝加尔湖)以南,每年秋季都会转移草场南下避寒,因此他们会从北面发起进攻。”
“好,那就按照你的办法行事!”
安守忠直接採纳遥攀楷落的意见,他很快便跟李归仁带兵前往川郡,顺利跟契丹、奚人、室韦三部勇土进行会合,合计汉番军团七万骑兵。
这七万骑兵浩浩荡荡踏上塞外草原,捲起遮天蔽日的烟尘长龙,身后跟隨著二十万老弱妇孺,
赶著数以百万的牛羊战马紧隨其后,以游牧方式逐水草迁徙进军。
由於眼下已是八月秋季,所以安守忠认为必须速战速决,他提议兵分两路展开行动。
安守忠命令遥楷落带领契丹、奚人、室韦三部勇士去跟拔野古部会合,自己亲自率领三万精骑直扑回牙帐城。
为了能够在寒冬到来前结束战爭,安守忠所部三万精骑全部一人四马。
虽然很多战马皆为低劣的蒙古马,但是这种战马反而很適合用以长途奔袭。
蒙古马体型较为矮小,爆发力和衝刺力都很一般,並不適合作为重甲骑兵的战马,只能成为轻骑兵的战马,又或者是当做普通马匹使用。
眾所周知,蒙古马棲息在蒙古草原,在这种恶劣环境下成长起来,使得它的肺部发育极好,体力恢復速度较快,以耐力而著称,特別善於长途奔袭。
除此之外,蒙古马还有三种优点。
其一,蒙古马的生存能力极为强大,天然適合在大漠南北的蒙古草原大规模放养,使得养马成本十分低廉。
其二,蒙古马的繁殖能力出类拔萃,能够在短时间內扩大马群数量,在战爭中死掉再多也不会心疼。
其三,蒙古马的產奶能力独步天下,一匹母马在哺育期可產奶六百斤,而这在战场上可都是口粮,关键时刻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