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不读书,每天只想着玩。
青山正低着头数路过的蚂蚁,面前忽然笼罩下一片阴影,她的目光移到那双精致的白色球鞋上,而后一道熟悉又刻薄的声音闯入耳畔:“呦,罚站呢?青山抬眼,果然是许夏。
高扬说过许夏这人被家里宠坏了,从来只有别人哄着捧着她的份儿,那天在小超市这么被他下了面子,她和青山又同在一个学校,很有可能会报复回去,让她当心点儿,受了委屈就立马告诉他。
青山原本还纳闷,她在学校里从来没有见过许夏,难道她就这么忍得住不来找她麻烦吗。
看来今天是给她逮到机会了。
学校规定所有女生都要把头发扎起来不准披头散发,但许夏偏不,不仅染了个张扬的颜色,还大喇喇披在肩上,生怕别人看不到似的。说实话她长得很漂亮,但面庞太过稚嫩,染这种发色只会衬得她更显轻佻。她目光不善,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青山瞧,仿佛在打量什么弱小的小动物,她道:“听说高扬他爸回来了啊?又赌了吧?这回高扬得问我们家拿多少钱呢?”
青山明白了,这是特意趁着高扬落难,来落井下石的,她以为高成材在外头欠了钱,高扬就不得不再一次向许家低头,而她也可以再一次享受所谓有钱人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更重要的是,高扬有求于他们家,那么她再刁难自己,高扬也得掂量着来。只是很可惜,她并不会把高扬当做自己的保护伞,她从来都是一个人。“你想说什么?"青山淡淡问道。
许夏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弧度,像恶作剧得逞的小狐狸,“你跪下求我吧,那天高扬当着我爸妈的面逼我跟你道歉,可我不觉得自己有错啊,应该是你向我道歉才对,应该是你这种穷酸鬼向我道歉。”她上身微微贴近青山,在她耳边轻声道:“记得诚恳一点,最好能够痛哭流涕,哭得稀里哗啦地求我原谅你,说不定我一心软,就同意让爸妈借钱给高扬了。”
青山想,人还真是复杂的动物,他们对你好不需要理由,对你坏也不需要理由,无论恶意还是善意都是没来由的,这么极端且霸道的两种情绪,怎么会者都体现在人这种生物身上呢。
她还未说话,下课铃便打响了,吉祥跟个小炮弹似的冲出来挡在青山面前,警惕地看着许夏。
她早就隔着玻璃窗发现了,这个许夏在学校里本就声名狼藉,她来找青山一定不会是和她探讨数学题的。
“你要干嘛?别欺负我们班同学。”
这是在人家班级门口,她又只有自己一个人,许夏自然不敢在这里对青山动手,她嗤笑了声,什么也没说,便扬长而去了。待人走后,吉祥握着青山的肩把人上看下看看了个遍,小脸严肃地绷着,问:“你没事吧?她没欺负你吧?”
“没有。“青山摇头,应该是还没来得及。“那就好。“吉祥松了口气,“这个许夏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比我们高一届,是转学过来的,听说是在之前的学校把一个女生扇聋了待不下去才过来的,你离她远点。”
“我知道了。”
青山这么说着,心里打定了主意往后都对她敬而远之,能不惹麻烦最好。只是没想到,午休时间她一个人去上了洗手间,正要走出来时门外多了几道黑影,一个利落的巴掌清脆地落在青山脸上,她被打得头昏脑涨,勉强扶着墙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