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臃肿的身躯、凌乱的羽毛,像极了中毒正在垂死挣扎的鸭子。
殷玉露依旧在眼巴巴地望着他,见他始终不语只好硬生生将香囊塞到他的手里,“你喜不喜欢呀?”殷玉露羞答答地问道,一双杏眸在深沉夜色中格外明亮。
萧临渊沉默一瞬,浓黑的眼眸中古井无波,说出的话语也冷冰冰没有丝毫感情,“太丑,我不喜欢。”
殷玉露一双杏眸瞬间瞪圆,“怎么会呢?你再仔细看看呢。”
她可是还记得小的时候,娘亲教她绣香囊时一直在夸她绣的好看呢,连爹爹也说她是不可多得的奇才。
虽然几年没绣,手法生疏了些,这鸳鸯绣得胖了点,可胖了的鸳鸯也是鸳鸯呀!
萧临渊垂着眼眸,不欲再看那香囊一眼,抬起右手直接挥落了那个香囊。
“你怎么……”殷玉露想斥责他两句,可余光瞥到他的右手时,惊讶道:呀,你手受伤了!”
她顾不上再追问旁的,忙想要伸手握住他的手腕以便看得更清楚些,萧临渊却一把推开她道:“无事。”
殷玉露急声道:“都伤得这般厉害了,怎么能叫做无事呢!”
“白日时我就瞧着你手上似乎是受伤了,还好拿药过来了。你坐好,我来帮你上药。”
萧临渊眉眼间浮起几分不耐,没好气道:“我说过无事。”
殷玉露却像是根本没有听见一般,径直拽着他的衣袖坐到一旁的石阶上,又从袖中掏出白日从张太医那里要来的药。
回想起白日的场景,殷玉露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的确存了些见不得人的小心思,问张太医要到的是种颇为特殊的药膏。寻常药膏只需涂抹到伤处即可,而此药必须要先用掌心揉热,药膏融化后再涂抹到伤口,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发挥药效。
殷玉露就是打着想要与男人肢体接触的想法,才找张太医要来此药。
她内心难免紧张,到底是第一次为不熟悉的男子上药,动作还有些笨拙生疏。此处又昏暗,她不得不扯着萧临渊的衣袖往自己这边靠近些。凑得近了便更能看清他手掌血淋淋的伤口,原本玉白的指节覆着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血泡,鲜红的皮肉由内往外翻出,只看一眼便觉触目惊心,遑论说受伤之人会有多疼了。
殷玉露只觉疼痛仿佛都蔓延到了自己的手上,声音不自觉微微颤抖,道:“你这手究竟是怎么伤的啊,我看着不像是寻常受伤,有些像是被滚烫之物灼伤的,你怎得这么不当心呢。”
萧临渊一言未发,只用那双冷若寒霜的眸子沉默盯着握着自己手的少女。
离得近了,那股混合着花果味道的香气涌入鼻端。萧临渊向来是最厌恶浓烈气味之人,可闻到此香气却没有以往那般厌恶,勉强可以忍耐。
殷玉露打开药瓶,仔细地将药膏涂抹到掌心,温热的掌心瞬即将浓稠的药膏融化开,弥漫起一股淡淡的药香。
她欲盖弥彰地解释道:“这样药效会更好些,我也是为了你的伤着想。”
说罢,小心翼翼地往萧临渊的伤口涂抹,生怕力度重了会让他更疼。
不经意地,她额前的一缕碎发随着动作垂落而下,恰好落到萧临渊的手臂上。碎发轻轻拂动,在他的肌肤上带来一阵轻微的酥麻感。
他目光微移,落到那缕不听话的发丝上。风一吹,丝丝缕缕的酥麻化作痒意,瞬间自肌理由外而内蔓延。这种感觉很奇异,却也让人很不适。
萧临渊下意识地就想将那缕碎发挥走,可就在方才的那一恍惚间,面前这不知死活的宫女不知何时俯下了身,红润唇瓣转瞬间就要碰触到他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