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一路上可有看到过行迹诡异的人?”
殷玉露愣了下,双眸恍惚,明显是还未从方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你不是刺客?”
段明堂道:“我不是。”
殷玉露又直勾勾盯了他许久,见他果真没有要伤害自己的意图,才彻底松了一口气,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手中用来护身的锦被。
是了,若真是刺客怎会把自己带到这里,怕是早就把她给杀了吧。
也是自己太过慌乱害怕,都没注意到这些不合理的地方。
殷玉露恢复了冷静,老实回答道:“我这一路没有见过什么人的。”
段明堂打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锐利眼神看得她直发毛,只听他又问道:“你在哪里做活?”
殷玉露心虚地垂下眼,道:“我……我是花房的宫女。”
段明堂又问,“今夜为何在此?”
男人的眼神犀利,似是能穿过皮肉看清面前人的所思所想。
殷玉露攥紧了裙摆,小声道:“我……我有东西丢在那里了,是去寻我的东西了。”
“找到了吗?”
殷玉露摇摇头,诚实道:“没有,或许是被人捡走了吧。”
段明堂微颔首,侧过脸去看了眼窗外泼墨般的天穹,道:“既如此,我派人把你送回去吧。来人……”
殷玉露急忙出声阻拦道:“不用了不用了,不用麻烦的。我……我是偷跑出来的,要是被嬷嬷发现会打死我的,所以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段明堂黑沉的眸光压下来,看向殷玉露的目光愈发不善,只是语气一如寻常的平静,“可以,不过劳烦你先在此等候片刻,我需去处理些事情。”
殷玉露忙不迭地点头,目送他离开。
此处位于乾清宫东南隅,段明堂从房间出去后,穿过一条走廊,便来到乾清宫正殿。
殿内幽静,唯独只能听见烛火灼烧的声响。
“陛下,已经问过那宫女了,此女不承认见过刺客,可她说话吞吞吐吐、模棱两可,想来是心里有鬼,不若也把她打入暗狱重刑审问一番。”
萧临渊眸光落在摇曳的烛光上,幽声道:“不必。”
段明堂神情闪过一丝惊诧。
萧临渊微抬手,从掌心落下一张纸条。
借着灯盏的光亮,段明堂看清上面的字迹后,顿时睁大了双眼,道:“怪不得那宫女吞吞吐吐,原来同那刺客一样都是恒王的手笔。”
密信上是宫外暗卫打探来的消息,恒王在宫内安插了人做眼线,欲与刺客里应外合。
萧临渊薄唇微绷,“查到那宫女身份了吗?”
段明堂回道:“有人曾瞧见她从喈凤宫的方向出来,喈凤宫如今是先帝的殷美人住着,殷美人如今还怀有身孕,要不要派人也去查查那位殷美人?”
“查。”萧临渊漫不经心道,随后将那张纸条放在烛火上燃烧,暗黄的纸笺一点点被火舌吞噬,灼热的火焰瞬间融破纸笺,舔舐着他修长的指尖。
可他却仿佛丝毫未曾察觉,任由火焰灼烧他的手,唇角则划过一抹讥讽的笑意,眸底满是快意和夹杂着扭曲的快感。
段明堂看得心惊肉跳,却不敢出声去阻拦。
终于萧临渊收回了手,只见他指节上原本冷白皮肉翻卷而出,涌起了颗颗鲜红狰狞的燎泡鲜红。
“既然朕的这位好大哥送了这么份大礼来,朕自然不能轻易驳回他的好意啊。”
萧临渊长长地喟叹一声,“这难道不是更有意思吗?”
他唇边的弧度愈发冰冷,指节缓缓击在桌案上,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他的声音随之响起,
“朕便也回他们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