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熟练,交谊舞的表现也完全不露怯。
不过今天,她终于找到了证据。
一个人擅长伪装的人,在感到安全的时候,反而是他最危险的时候。显然,音乐是柏砚的舒适圈。他下午滔滔不绝,起码证明他的确是有超过一般人的音乐知识储备的。
但正是他的自信,让他放松了警惕,露出了狐狸尾巴。如果他真的来自天际城,为什么能抢先哼出一首流传在下城小学生之间的童谣呢?又为什么要在哼到一半时戛然而止,紧张地去查看泉下十花是否醒着呢解释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其实来自下城。
他和寻夏一样,脑海深处都藏着这首童谣的旋律,只是寻夏比他先想了起来。
而他会对独属于天际城的种种“常识"如此了解,大概是因为他确实在天际城生活过一段时间,比如以特批服务者的身份。寻夏看着照片中那几根纤细而柔软的白发,指尖虚虚游走。现在,她手中也握有了一张足以让柏砚坐立难安的底牌。指挥发言后,她看向柏砚的那个眼神,会让他睡不着觉的。只是不知道,柏砚是会选择和她维持表面平衡、相安无事,还是索性点燃引线,送她出局?
终端的屏幕悄然熄灭。寻夏垂眸,在昏黄的光线中思考了一阵,然后起身走向最大的那只行李箱。
拉开拉链,掀起隔布,下面一格一格地排列着八顶假发。颜色、长度、形状各不相同,仿佛八张不同人格的面具,正安静等待着她的挑选。寻夏捧起白金色的那顶,放在面前,仔细端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