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斯蒂安为什么会喝酒。”
寻夏依旧望着他,只是不说话,笑意开始飘荡。今早塞巴斯蒂安和她说,他的母亲问他的也是这个问题,“为什么会碰酒”。他们没有对塞巴斯蒂安酒精过敏这件事表现出任何意外,也没有关心他酒精过敏后身体恢复得如何。为什么?
一种可能是在道格拉斯家,“遵守规矩"的重要性远远胜过其它一切,包括家族成员的身心健康,以致于塞巴斯蒂安的父母第一反应都是他为什么会违反规矩。
还有一种可能,是塞巴斯蒂安的父母对“为什么会碰酒”这个问题,有一个心中预设的、事关重要的答案,以致于他们必须迫切地弄清楚,事实与他们心中的预设是否相符。
寻夏眯起了眼睛。
不过,临渊今天才收到塞巴斯蒂安他爸的质问邮件,说明起码在今天之前,他的父母都还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吊灯的事故应该与道格拉斯无关,坠落的吊灯也不是冲着她来的。这是个好消息。
临渊本来想等寻夏主动开口,问他是如何回复兰恩·道格拉斯的邮件的,但他没等到寻夏开口,反而等到了她开始走神。他无奈,清了清嗓子:“我没有义务告知他原因,你可以放心。”寻夏飘忽的目光重新聚回他脸上,她又弯了弯眼睛,临渊仿佛看到了她发送“谢谢临渊长官^_^"时的样子。
“谢谢临渊长官。”
果然。临渊不动声色地吸了一口气,沉稳地点了点头,然后换了一个话题。“你认识启明吗?"他问。
作为监察官,临渊必然知道启明和她一样来自下城,是这场游戏中的赝品。但规则是赝品之间并不互相知情,他为什么突然在这个时候这么问?启明是吊灯坠落时,不在场的五人之一。
难道临渊查到这件事和启明有关?
寻夏的心思也不动声色地开始活络起来。
她不仅认识启明,还知道启明在下城鹰党内部地位不低。鹰党主张下城独立,态度激进,要求彻底脱离天际城的管控。而天际城对下城最显而易见的管控,就体现在时不时来下城巡逻、维护治安的圣卫队身上。临渊知道她是鹰党的人吗?
寻夏眨了眨眼,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困惑,缓缓答道:“启明?”临渊向前倾身,手肘撑在双腿上,两条长眉压得更低了,抬眼看她:“你没印象?″
“有印象,我在放逐选举那天听过这个名字。“她继续回忆,“我记得那一组有一个人投了我。”
临渊没有放过她的双眼,她也没有放过临渊的双眼。他深灰的眼睛似乎在黄昏中慢慢褪去锋锐,沾上柔和的色彩。他直起身子,最终没有再追问。
“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临渊长官。"寻夏坐在被子里,往外挪了挪,离临渊更近一些。
“你问。”
“这个,"寻夏拿过床头柜上的空饭盒,“是临渊长官给我送的吗?”临渊一怔,像是没料到这就是她的问题,又像是没料到她猜到了。“我知道了。"寻夏又一次笑起来,眼睛完成那个标准的弧度。眼看着她又要脱口而出“谢谢临渊长官”,临渊连忙起身,咳了一声,打断她微张的双唇:“一楼大厅的晚餐已经准备好了。如果不方便下楼用餐,我可以让人帮你打包一些。”
寻夏仍然拿着空饭盒:“不用啦,这就是我的晚餐。"她顿了顿,继续道”还是热的,完全吃饱了。”
“好。”临渊顺手接过,“我还有工作,先走了。”推门走出医疗室前,他又留下一句:“好好休息。”“没问题。"寻夏微笑着,直到医疗室的大门完全合拢。很遗憾,她没法遵守栗娜让她“这几天一定不准参加活动"的要求了。她不打算继续留在这里,今晚回房间休息,明天就要重新回到逆位游戏的日程中来。
第七天也即将过去,距离下一次放逐选举,只剩下两天的时间。时隔六天,又是逆位论坛开放后的第一次放逐选举,一定不会太平。她必须做好足够充分的准备。
第八天上午十点,寻夏坐在梳妆台前,打开了终端。【舞会前奏·交谊舞入门)
「今日活动预告:舞会前奏·交谊舞入门
活动时间:14:00-16:00
活动地点:梅尔森城堡三楼形体房
两小时的交谊舞教学,是舞会的前奏,也是舞会的初体验。在午后的暖阳中,在轻松的音乐中,一起迈开舞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