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饱满的一枝,向她递过去,“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以为寻夏是想和他倾诉诸如创伤后应激障碍之类的事情。寻夏很给面子地接过,折手将花搭在胸口,却说:“你的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塞巴斯蒂安漂亮的眼睛睁大了片刻,而后摇了摇头。“我已经没事了。“他说。
寻夏从鲜花中抬眼,仔细看着他:“你有问过父母关于酒精过敏的事吗?万一还有什么其它的过敏原…这不是小事。”“我告诉了我的母亲。但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质问我,"塞巴斯蒂安的神情暗淡下来,“为什么会碰酒。”
寻夏鸟羽似的长睫一扇。
塞巴斯蒂安肯定不会主动说是她灌的酒,但他说的谎是否高明、他的父母有没有手段知道,这就都不一定了。
她没有与塞巴斯蒂安结仇,但目前还不能排除她与道格拉斯结仇的可能。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寻夏收回思绪,用三根手指捏住手中的花,转了转,问塞巴斯蒂安:“这是什么?”
“新纯金郁金香?“塞巴斯蒂安脸上浮起困惑。寻夏摇头:“这是一支被修剪过的郁金香。它很美,但如果没有精心的呵护,不出三天,它就会迅速地衰败、枯萎。”塞巴斯蒂安意识到了她想说什么,但他没有打断,他想听寻夏亲口把那些话告诉他。
她说:“其实我不喜欢花束。”
塞巴斯蒂安呼吸一滞,定定看着寻夏将此刻还鲜艳欲滴的花朵交还给他。“我知道新月山谷的郁金香田很美,明年春天,有机会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看。"她弯起眼睛,笑意比鲜花更鲜艳。“可是,一株已经被修剪过的花,还能回到原来的样子吗?”“当然可以,"寻夏的眼神里含着深意,“只需要把自己重新养育一遍。”塞巴斯蒂安眸光晃动,沉默良久,终于接过她手中的郁金香:“那你可以……帮我一起吗?”
他渴望自己推他一把,去挑战那些如冰川川般顽固不化的规矩。寻夏笑意不变,只是重复:“当然可以。”塞巴斯蒂安走后,寻夏安详地躺下,裹着被子舒适地喟叹一声。总算是都应付完了,堪称一石四鸟。她终于,暂时不用再战斗了。她拿出终端,找到第一天曾经给她发过消息的那个“逆位游戏监察委员会”,点开了对话框。
「临渊长官,
我身体不太舒服,申请今日活动请假,望批准。」点击,发送。她知道对面的就是临渊。
很快,对面就回了消息,几乎是秒回:
【逆位游戏监察委员会】:还有哪里不舒服?【寻夏):没什么,就是感觉有点虚弱,脑袋也晕晕的。【逆位游戏监察委员会】:好,那你注意休息,按时就餐。有什么需要可以按床头按钮呼叫医生。
【逆位游戏监察委员会】:也可以继续进医疗舱,调成康复模式。【寻夏):谢谢临渊长官^_^
回复完最后一句,她的嘴角压不住地上扬。今天是休息日,幸福!寻夏反手把终端一扣,用厚重又暖和的被子蒙住头,美美入睡。一觉醒来,已经是傍晚。
寻夏的手无意识地搭在小腹上,算起来已经有一整天没有吃过东西了,她的肚子里空荡荡的。
她扫了一圈周围,床头柜上除了那个插满郁金香的花瓶,还多了一个饭盒。有人做好事不留名地给她送了饭,而且打开还是热的。那她就不客气了。
寻夏拿起刀叉开动,顺便打开终端检查错过的消息。邮件显示,今天下午的活动是古典弓箭体验。如此高雅的运动一看就是她的知识盲区,没去实在是一种幸运。
她喝了一口配餐的血橙汁,关掉邮件,点开了已经两天没有视奸的论坛。让她看看这两天诞生了哪些新鲜八卦吧。
寻夏一刷新,最顶上跳出来一条十成新的新帖:【票数第二没事真是太好了[图片]】
她点开图片,是今天早上她带着毛线帽回房间时,不知道被谁从侧面拍下的一张特写。
放大看,隐约可以看见毛线间戳出来的白色头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