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木靶,朝着校场另一端奋力奔跑,直到那靶子在众人视野中缩成一个几乎难以辨认的微小灰点,方才气喘吁吁地停下。
夏樱不再多言,天地间的风声与场中的私语似乎都在她抬臂的瞬间屏息。
她没有徐暨那般沉腰立马,气势勃发的姿态,只是极为自然地侧身,将手中那柄黝黑轻巧的弓弩平稳地抵在肩窝,下颌轻贴弩身,形成一个稳定如磐石的三角支撑。
她眯起左眼,右眼视线穿过窥孔,将清晰化的目标与弩身前端的纤细准星稳稳重合。
然后,扣在扳机上的食指,只是那么轻轻一动。
嘣!
一声轻微短促的机括脆响,在寂静中清晰得令人心悸。
没有破岳弓开满时木胎筋角不堪重负的呻吟,没有箭矢离弦时撕裂空气的凄厉尖啸。
众人只觉眼前似有一道透明迅疾的微光一闪而过,快得连视觉都来不及传递信号。
咄!
一声沉厚带着木质破裂闷响的声音,从一百八十步外那个靶子处,清晰地传来!
时间,仿佛被这声音钉住了一息。
随即,早已飞奔至靶前的验靶军士,像被这结果烫到一般猛地跳起。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胸膛里炸开的震撼与狂喜化作一声嘶吼,声浪如雷,滚过全场:
“一百八十步!正中靶心!!铁皮洞穿,入木近尺!!!”